男人终于看清了怪物的真实面孔,比起见过的那些类似昆虫的变异人,这只怪物的头部更像是一朵巨大的花。 最外圈几枚有胳膊那么长的花瓣肆意张开,边缘是一圈红色的尖利长刺,而如同多瓣的玫瑰一样,类似的花瓣还有至少五轮。biqubao.com 花瓣的颜色非常艳丽,宛若刚盛开的牡丹,娇艳欲滴。 但男人此刻可没有丝毫欣赏的想法,毕竟怪物的口水已经滴在了他的脸上,诡异的香气扑面而来。 如果是其他人,或许已经吓得腿软了,男人却仍是一动不动。 倒不是他有多么镇定,而是在极度恐慌的状态下,他根本控制不了自己的肢体,换句话说,他的大脑已经完全宕机了。 男人的眼珠转了几圈,他在怪物的腰部看到了一个类似头颅的东西,应该就是他那位可怜的同事。 可能是因为怪物直接撕开了整个人,导致同事的脑袋被鲜血裹满了,连他面部的五官都看不清楚了。 死亡,随时都会降临,而男人除了祈祷,什么都做不到。 他已经不抱任何希望了,这样一只高达三四米的庞然巨物,就算有人路过,也只会和他一起成为怪物的养分。 他始终不明白,事情是怎样发生到这一步的。 难道同事不是感冒,而是感染了某种会变异的病菌? 他每天都和自己一起工作,又是什么时候接触到病菌的呢? 为什么自己没有变异,是因为巧合,还是说他的身体更好一些,病菌感染得没有那么快。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怪物竟像被按下了暂停键一样,一动不动。 男人突然产生了一个不可思议的想法——这是怪物会不会没有视力呢? 仔细想想,怪物的头部并没有任何类似眼睛一样的东西,倒是在花蕾的两侧有两个细小的孔洞。 怪物一直追着他,不一定是能看到他,或许是自己的脚步声吸引了怪物。 而且,自己在进入电梯以后,由于没有明显的响动,怪物一开始并没有追到电梯里来。 坐过电梯的人都知道,在电梯即将停下的时候,会有一个轻微的震动声。 就是那个声音,再次触怒了怪物,使得它强行打开了电梯门,用触手将电梯拖了上来。 但现在,由于电路系统受到破坏,电梯不再产生任何的声音。 怪物的听觉似乎没有那么敏锐,无法察觉到人类的呼吸和心跳声。 如果自己一直不发出声音,等到有个倒霉鬼过来,怪物就会被其他人吸引走了。 夜晚正是他们的工作时间,电梯这会儿又卡在一楼和二楼的中间,无论哪一层有人经过,自己都有从怪物手中逃跑的可能性。 虽然这样的想法不太道德,但在自己的生命面前,男人也无法考虑其他人了。 他又不是什么大公无私的人,再说了,就算自己先被怪物杀死了,怪物也会再去杀别人。 只要他维持住现在的姿势,多坚持一会儿,一定能活下去。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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