叮。 电梯门缓缓打开,男人清空大脑里的一切杂念,闪身窜了进去。 他不断按着关门键,看到电梯门完全合上后,才慢慢冷静了下来。 追着自己怪物在一楼,他必须去最低的楼层,但自己手里拿着的是员工证,不是每一个楼层都能去的。 他的手指在四楼与三楼的按键之间徘徊,猛然间,他想起来有人曾经告诉他,四楼曾经是研究变异人的实验室。 之前那里出现过一次事故,导致大多数变异人逃出了束缚他们的监狱,还造成了极大规模的损伤。 从那以后,孤儿院的工作人员就换了一大批,原先的那些人全都消失不见了,替代他们的是像男人一样穿着实验服的人。 不过,男人也只是最底层的打杂员工,不会接触那些变异人。 虽然四楼的实验室已经被废弃许久,但万一那里存在着变异人或是变异生物,男人都是无法招架的。 想到这里,他果断按下了三楼的按键。 “今天的电梯怎么这么安静……以前下降时都会有那种嗡嗡的响声。”男人不免觉得有些奇怪。 太安静了,也会加剧他的恐慌。 他抬头看了一眼,屏幕显示的数字已经跳到了“2”。 “是我……太紧张了吗?深呼吸一下吧,只要到了三层,我就安全了。” 三层,不仅有其他同事,还有专门巡逻的安保人员。 他们和自己这个普通人可不一样,都是接受过特别训练的,两三个人便可以制服一个变异体。 电梯终于下降到了地下三层,男人紧绷的神经也放松了一些。 刚才的追击实在给他造成了严重的心理阴影,使得他这会儿耳边还有一些幻听,就像是某种生物的长尾扫过地面一样。 簌簌…… 声音越来越明显,电梯门却迟迟未开,当男人意识到那不是幻听时,已经太迟了。 电梯厢骤然上升,男人双腿不稳,直接跪倒在地面上。 电梯失控了! 比电梯下坠更恐怖的一件事,那就是电梯飞冲,因为百分之九十九的电梯都没有阻止飞冲的安全措施。 他已经被吓得做不出任何反应,过了几秒才想起来将自己蜷缩成了一团,并把脑袋捂在了胳膊下方。 噼里啪啦的一阵响声过后,电梯里的灯光也全部都熄灭了,上层的天花板被撞得稀碎,落在了男人的脚边。 巨响在头上炸开,好在电梯的结构足够坚固,没有将男人挤压成一堆碎肉。 半分钟后,电梯终于停止了摇晃。 男人的头部刚才撞到了墙壁,这会儿头晕目眩,什么都看不清。 他坚持着爬到了控制板附近,按下了呼救按钮。 仅剩不多的理智告诉他,他不应该开门,否则会出现更糟糕的情况。 “会有人救我的吧……他们一定会发现我的……我不会死的……” 他不知道自己身上受了多少伤,但他的意识渐渐开始模糊了。 男人强撑着眼皮,不知过了多久,他终于等来了一抹亮光。 门,开了。 与光线一起进入电梯的,还有几只长长的触手。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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