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没有见过那些变异人的模样,他们还能被称为人类吗?如果我有一天变成那样,我宁愿……” 男人的话语戛然而止,因为他忽然意识到了哪里不对劲。 自己的同伴已经很长时间没有发出声音了,空荡荡的走廊里只有他一人自言自语。 他的手开始发抖,未知的恐惧瞬间在他的心底蔓延开来。 “喂,你……你是从哪天开始咳嗽的?我记得你之前好像没、没这么严重啊……” 男人试图得到同伴回答,但他身后仍是一片空无的寂静。 男人轻轻地合上了推车的盖子,边向门口挪动着,边说道:“要不然,我先去楼下给你取点感冒药吧,或是给你拿杯水?” 虽然那人死得有点儿突然,但男人在孤儿院应该也干了一段时间了,对于推车里的尸体都没什么感觉,怎么会如此惧怕呢? 除非…… 楚遥的耳朵颤抖了一下,她似乎捕捉到一丝不寻常的响动。 有什么东西紧紧贴着地面,正在快速地游走,而活着的男人显然也听到了。 他向门口飞速奔去,使出了全身的力气,整个楼道回荡着仓促的脚步声。 他此刻只恨自己的腿不够长,平时也没有健身的习惯,除了拼命冲刺,他能做的只剩下默默祈祷。 男人对这里的道路非常熟悉,看似如同一只无头苍蝇乱转,实则他选择的道路是离电梯最近的那条。 渐渐地,身后的声音越来越小了,男人心中生出了一丝窃喜,但他仍然不敢懈怠。 他掏出自己的员工证,刷了一下,电梯缓缓上升。 透过电梯门的反射,男人能看到自己身边没有什么奇怪的东西。 他松了口气,将背部紧紧贴在了电梯门旁边的墙上。 这样一来,他就不用担心自己的背部会遭受攻击了,等电梯上来了,他又能以最快的速度进入电梯之中。 而电梯是经过特殊改造的,使用了目前最坚固的合金材料,可以说是安全的地方之一。 他不知道对自己穷追不舍的是什么东西,但他知道,孤儿院里的人是最脆弱的。 任何一个非人的生物,都能轻而易举地杀死他们,也可以说,死亡已经是最轻松的事情了。 他曾听闻,有人不知为何触怒了一个智力很低的变异生物,被它吞入腹中,却没有死,日日夜夜饱受身体被腐蚀的痛苦。 那些变异生物算不上是变异人,因为他们丧失了生前的理智,也听不懂人话,不受人类的控制。 等待电梯的时间是最为漫长的,男人极力抑制着自己的呼吸声。 他还不想死,他想活着离开这个地方,然后…… 男人的大脑一片空白,他突然发现,自己从来没有想过为什么要离开这里。 外面是什么样的、他为什么会进入这家孤儿院、自己每天的工作又是谁给自己分配的…… 一连串的问题冒了出来,更为可怕的,男人连自己的姓名和年龄都记不起来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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