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几分钟过去了,男人感觉自己的后背已经在出汗了。 他在电梯里的姿势非常狼狈,上半身靠在半边墙壁上,左腿蜷缩起来,右腿伸直,全身的重量都靠撑在地上的双手和一小块背部来支撑。 照这样下去,没等来那个替死鬼,自己就会因为太滑了摔倒了。 而且,为了工作,他还带了一副厚手套,类似于手术手套那样,表面很是光滑。 他不仅得拼命维持原本的姿势,还得尽力平复自己的心态,以防心跳过快或是呼吸声太大惊扰到怪物。 又过了一小会儿,正当他觉得自己坚持不下去的时候,下方传来了一阵响动。 不止是一个人,少说都有七八个人,脚步声嘈杂,男人的心情也随之变得愉快了起来。 怪物也听到他们的声音,它歪了歪脑袋,身下的触手开始焦躁不安地拍打起地面。 如果说刚才男人对自己的猜想只有一半的信任,现在他则是认为自己百分百赌对了。 怪物对分贝较大的声音很敏感,估计是有个临界值,超过一定的分贝,他就会进入狂躁状态。 它将自己的脑袋贴在了地面上,地下传来的噪音在刺激它的耳膜,使得它的身体都在颤抖。 半分钟后,怪物重新抬起了脑袋,本来闭合的花瓣又张开了一轮,最里面那层的尖刺也比外面的更多。 怪物转过身,它拖动着臃肿的下半身,与其说是“跑”,不如说它在用触手将自己挪到目的地。 很难想象,如此一个庞大的身躯,速度居然能和轿车媲美。 直到怪物的身影消失后,男人才卸下了全身的力气,趴在电梯的地板上。 如果是在没有阻拦的平地,他根本不可能跑过那只怪物。 得亏这里的走廊又多又密,而他恰好对道路非常熟悉,否则他早就成为怪物的晚餐了。 俗话说,大难不死,必有后福,经过怪物追杀、电梯飞冲等一系列惊险刺激的事件后,男人竟然没有感觉到剧烈的疼痛。 也就是说,他的身体没有产生能够危及生命的伤口。 休息片刻后,男人缓缓站起身。 由于刚才憋了许久的气,他现在非常需要呼吸一下新鲜的空气。 他摘下了自己头上的面罩,不经意间,他注意到了地上躺着的一片花瓣状、和杂志差不多大小的东西。 男人心里想着:“这是……从那个怪物头上掉下来的吗?” 别看那只变异的怪物狰狞恐怖,这枚巨型花瓣却非常明艳,它不单单有一种颜色,而是无数种颜色极为细密地交织在了一起。 乍一看,仿佛像是一枚流光溢彩的钻石。 男人情不自禁地用手抚摸了一下花瓣的表面,这要是真的钻石就好了,就算表面有一些破损,剩下的部分起码得值个上千万吧? 他没有想到,花瓣的表面竟不是光滑的,而是针状的。 他的抚摸,使得原本凌乱的针状结构都重新统一成了一个方向,变成了一片完好无损的花瓣。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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