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边,顾晓楠捂着自己的肚子,疼得倒吸了一口凉气。 和她撞上的,是一个七岁左右的男孩。 虽然是生活在孤儿院中的孤儿,但他天生就比别人块头要大一些。 他的个头不高,长得也比较稚嫩,看起来违和极了。biqubao.com 那男孩本来口中还在嘟囔着什么,抬头看到顾晓楠时,又立刻闭上了嘴。 “你是从哪进来的?你家人呢,怎么能放任你跑到这里来?”顾晓楠拽住他的胳膊,想要问个究竟。 男孩古怪地打量了她几眼,顾晓楠穿着打扮都不像是孤儿院的工作人员,那些老师和保洁都穿得的统一的制服。 而顾晓楠呢,从耳饰到鞋子,无一不是名牌。 男孩年纪不大,在孤儿院生活了这么长时间,早已培养出了远超同龄人的察言观色。 一般像是这种打扮的女人,出现在孤儿院,只有两种可能。 要么,是生不出来的贵妇,想要领养一个小孩,但顾晓楠这么年轻,都没到收养标准。 再就是来孤儿院采访的记者,或是来做义工的有钱大学生。 无论是哪一种,讨好她们都对自己有利,上一次来的那个天真的富家小姐,就被一个同学骗得买了不少东西。 虽然都不是些值钱玩意,但对一个被关在孤儿院的小孩来说,任何一样外面带进来的零食、玩具都是无比新奇。 想到这里,小男孩撇了撇嘴,委屈地哭诉道:“姐姐,我爸爸妈妈不要我了,所以、所以……” “什么?!” 顾晓楠大惊失色,此处已经被废弃多年,难道这个小孩是个流浪儿? 她再一细看男孩身上的衣服,穿得不知是从哪个垃圾堆里捡来的制服,十分宽大,又脏兮兮的。 顾晓楠心疼极了,她蹲下身,问道:“小弟弟,姐姐问你几个问题,你乖乖告诉姐姐,然后姐姐带你离开这里,好不好?” “离开这里?”小男孩眨着眼睛,“姐姐,我没有地方去呀。” “这个你就不用操心了,姐姐带你去一个温暖地方,有人照顾你,还有新衣服穿,好不好?”顾晓楠循循善诱。 他似懂非懂地点点头,说:“姐姐,你要问什么呢?太难的问题,我可回答不了……” “你先告诉姐姐,这里除了你,还有没有别人?” “别人?” 小男孩思索着,孤儿院里生活的人那么多,总不能让他一个个数出来吧? 这个姐姐看着没有那么单纯,她的问题一定别有深意。 倘若自己答得不好,她就不愿意给自己买玩具了吧? 她肯定知道孤儿院有哪些人,所以,“别人”指的就是孤儿院以外的人。 而那些时不时会来孤儿院的义工,应该也不会是她想要得到的答案。 因为,那些人只会来孤儿院一次,又匆匆离去,没什么特别之处。 他想了很久,既不属于孤儿院,又经常会出现的,还真有一个人。 “姐姐,我知道喔,有一个很高很高的爷爷经常会来这里!”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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