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闻此言,楚遥淡淡地问道:“来书店不为了看书,还能做什么?” “小姑娘,如果你再早一点儿遇到我,或许我会相信你说的话。”老奶奶低下头,眼尾闪过一丝锐利的锋芒,“但你不知道,这家书店已经有近三千天无人造访了。我守在这里,就是为了等今天的来客。” “我只是路过,因为好奇,所以才进来看了一眼。”楚遥笑了笑,“倒是您在说笑了,这家书店临近街道,怎么可能没有人进来买书呢?” 老奶奶索性放下了手中的东西,直接说道:“你还不知道吧,这家书店可不是随便哪个人就能进来的。你能进来,说明你是那个被选中的人。” 她从下方的抽屉中拿出了一本书,那书的封皮和底面都是纯净无瑕的黑色,还涂了一层亮漆,能隐约看到几分倒影。 老奶奶将书翻到了书的最后一页,上面只有一行字,写着今天的日期和时间,“有贵客来访”。 “说不定是这书的作者搞错了呢。”楚遥耸了耸肩。 毕竟,做梦梦到书店位置的人不是她,而是张天恩,本该来到雨花路的这家书店的人、他们要找的“贵客”也应该是张天恩。 楚遥猜测着,或许像张天恩一样,死而复生、并获得“永生”之人,才会在梦中遇到那位老者,然后就会受到指引,来到这家书店。 至于他们究竟要做什么,楚遥拭目以待。 老奶奶缓缓摇了摇头,她举起了手中的书,将里面的内容一一展示给楚遥。 只见整本书全都是空白的,唯有她之前翻到的那一页上面有字。 当她双手捧着书籍时,她的脊梁都越发的挺拔了,似乎她手中的不止是一本简单的书,而是一件圣物。 “小姑娘,你前不久一定经历过一些匪夷所思的事吧?比如,毫无来由地被降下了厄运,它来得是那么的突然,导致你完全没有做好准备。” “在你经历了痛苦、折磨与绝望以后,你以为一切都终止了。但你又一次从噩梦中醒来了,不是吗?” “我能感受到你的迷茫,但既然事情都已经发生了,你也该明白,这不是简单的杀戮,而是一些预示。” 楚遥垂下双眸,似乎在思考着她的话语,而老奶奶的脸上也露出了几分满意。 能被他们所挑选的人,一定不是不开悟的朽木,他们只是还不理解发生在自己身上的事。 当然,老奶奶自己也曾有过犹豫和困惑的时候,也是靠着其他人指引,她才明白了自己的使命。 “你说是在这里等我,那我想知道,为什么是我?我能做些什么?”楚遥问道。 “很简单,来到这家书店的人,既不是绝对纯洁无辜的灵魂,也不是罪恶滔天的小人,他们的灵魂必须介于黑与白之间,就如同他们处于生与死的界限。”老奶奶讲述道,“再用更加直白的话来说,我们寻找的人,必须是死过一次、又复活的人。”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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