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姑娘,你看的书都很杂啊,真是兴趣广泛。” 老奶奶的声音打断了楚遥的思绪,她应付着说道:“哦,我们学校组织了个活动,要给山区的小朋友捐献书籍,我想将各个类型的书都挑一些。”m.biqubao.com “是吗,你可真是个好心的乖孩子。”老奶奶眼珠一转,“不过,山区的小朋友应该看不懂这么难的外语书吧?” 楚遥手上拿着的,正是一本拉丁文的中世纪长诗,描绘的是主角游历地狱、炼狱和天堂的故事。 她从这本书中窥见,在不知是多久以前的某天,有个身穿西装的男人在仔细研读这本名著。 虽然看不到他的正脸,但他翻书的动作却是和常人不太一样,他习惯用食指和中指从侧面夹住书页,再轻轻地翻过去。 “这本是我比较感兴趣的书,因为以前从来没有在书店见到过拉丁文的译本,所以才爱不释手,忘记了正事。”楚遥笑着说道。 “哦,原来是这样啊。对了,你如果找不到儿童读物的话,那边就是。”老奶奶伸出手指,指向了书店的角落。 “好的,谢谢您。” 楚遥拿起了手中的名著,向着她所说的方向走去。 儿童区的书架比正常的更为矮小,方便小孩子拿取,周围还配备了几个花花绿绿的小板凳。 这里不只有学龄前儿童喜欢看的绘本,也有一些适合小学生的阅读书目,比如配了插图的儿童版西游记等等。 即便楚遥的天眼能看到最后一次阅读书籍的人,但从小孩身上却看不出来什么细节。 因为,他们既没有手机,儿童的衣服并不会因为时间而改变样式。 楚遥假装寻找着合适的书籍,忽然间,她的背后传来一种极为强烈的凝视感,仿佛被阴森恐怖的冷血动物盯上了那般。 她用天眼向后看去,而那位老奶奶仍然在兢兢业业地打扫卫生,头都没有抬一下。 这就有趣了,书店里只有她们两人,难不成还多出来一只连楚遥都看不到的鬼? 而且,楚遥又发现了一件更怪异的事情。 她是中午进入书店的,在书店待了也有将近一个小时的时间,太阳的位置却没有移动过半分。 楚遥抱起“挑好”的儿童读物和那本长诗,放在了收银台上。 老奶奶慢慢悠悠走了过来,看似已经坏了的收银机居然在她手中还能正常工作。 她将每个书籍的条形码都扫了一遍,唯独跳过了那本长诗,“不好意思啊小姑娘,这本书不卖。” “为什么?”楚遥问道。 “这本书是我们店长最喜欢的一本书,可能是我年纪大了,老糊涂了,不小心把它放在书架上了。”老婆婆解释道,“而且这本书全店只有一本,是我们店长从国外带回来的。其他的这些书一共八十四块,我们店只收现金。” 楚遥遗憾地说道:“好吧,那我可以在这里把这本书看完吗?” “呵呵,当然可以。不过嘛,我倒是觉得,你并不是来看书的,对吧?”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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