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奶奶再一次将书页打开,平铺在桌面上。 “无论你是否相信,我都要告诉你,每个人的人生都是一本书。” 她翻到了书籍的扉页,那里有一个手掌样式的墨痕,正好能与她的手掌吻合。 紧接着,老奶奶从抽屉里拿出了一把锋利无比的水果刀,在自己的手心刻了一个三角形的符号,然后将自己的手摁在了墨痕上。m.biqubao.com 血流如注,墨迹很快被鲜红的颜色替代。 当她将书翻到后一页时,书上突然出现了大段大段的内容,将一个人从出生到死亡的整个人生都写了上去。 甚至,连她出生的时间都精准到了秒。 而楚遥很清楚,在老奶奶出生的那个年代,连出生证都没有,能记得是早上还是晚上出生就不错了,哪会有如此精准的计时呢? 包括她遇到的每一件大事,何时生病、何时结婚、何时有灾、何时转运,都记得清清楚楚。 虽说能知道这些并非难事,只要是有些功底的风水师,都可以从她的相或是命数中推出具体的事件。 但没有一个风水师,会将普通的人一生如此淋漓尽致地用文字记录下来,因为根本没有这个必要。 等到血液干涸以后,书上的文字再一次消退了。 “你看,人的一生会发生很多事,但其他事都不重要,并不会造成什么重大的影响。只有这一件,”她苍老的手指摁在了文字的下方,“是我这辈子至关重要的‘大事’,它会直接影响到人类的命运。而做完这件事后,我的生命也步入了终点。换句话说,我的意义,就是为了在这家书店,等待你的到来,你能明白吗?” “说实话,我不明白。”楚遥不认同她的想法,“如果今天来的是另一个人,那就说明你等的也不是我。而且,书上也没有写明来者的姓名、年龄,说明它也不确定来的人究竟是谁。” 老奶奶并没有恼怒,她把书籍推到了楚遥的面前,“没关系,我理解你的想法。不如我们做一笔交易,如果你愿意加入我们,我就将这本书送给你。从此以后,你就可以知道未来发生的一切。” “我不认为未来是一成不变的。不过,你所提出的交易,我可以考虑一下。”楚遥慢条斯理地说道,“我要见到你们的统治者。” “这怎么可能?我加入教会这么几十年,也才见过他一次。”老奶奶诧异地说道,“我们是在寻找一些特殊的人,但这并不代表着你是独一无二的,你明白吗?” “那我要这本书。” 楚遥指向了桌子上放着的拉丁文长诗,虽然老奶奶不理解她为何会对于这本书那么执着,但这个要求已经比上一个合理得多了。 她将两本书都用包装纸包了起来,与一枚钥匙一起放在了一个布袋子中。 “这本书我留着也没什么用了,因为我的使命已经完成了。至于这枚钥匙,我也不知道它的用处,会有另一个人来找你的。”老奶奶的语气很平淡,完全不像是一个将死之人。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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