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天恩揉了揉自己酸痛的脖子,她问道:“对了,你们没有看到那个小女孩吗?” 自她醒来以后,她第一时间就是去查看小梦圆的安危。 看到小梦圆没什么事后,她才松了口气。 但是那个奇怪的小女孩,她找遍了山洞,都没有看到。 难道是跟着她看到背影的那个男人走了? 她还是不明白自己是怎么复活的,不过,那或许不重要了。 能活下来,再次见到小梦圆,继续帮六嫂寻找小渔,才是她所看重的事。 楚遥和裴念绕着这个不太大的山洞转了一圈,没有发现梅耶,倒是先看到了蹲在角落里、瑟瑟发抖的于伟国。 他双手捂着头,只剩下九根手指了,他似乎陷入了癫狂的状态之中,一直在喃喃自语着。 “不行,你不能这么对我……” “你让我做的事,我都照做了,我都照做了啊!” “你答应过我,会给我一个孩子的,为什么……为什么……” 突然间,他开始发出渗人的笑声,一边用手不停地抓挠着自己的脸部。 “你没事吧?”裴念去扯他的胳膊,却发现他的手肘的关节处已经松散了,轻轻一碰,手便脱垂了。 没有手掌的遮拦,他那张满是疮痍的面孔也显露了出来。 尽管只是在山洞中待了十几天,于伟国的双眼竟然像是退化了一样!biqubao.com 他的眼球萎缩成了葡萄的大小,不似正常人那般饱满圆润,而是皱皱巴巴的,已经半吊在眼眶之外。 而他的嘴唇也成了两块烂肉,几乎能完整地看到他的牙龈。 裴念“啧”了一声,也不知这荒山野岭的,能不能叫到救护车。 不过,就算是将于伟国送去了医院,他的视力怕是再也回不来了。 张天恩跟在他们的身后,疑惑地说道:“他……之前还不是这样。至少在我昏迷之前,他还是正常人的……呃,长相。” “之前这里有积水吗?”楚遥虽是开口问道,但她心里已经有了答案,只是想再确定一遍。 因为,她观察过小梦圆的裙子,那上面没有被弄脏的痕迹。 张天恩摇了摇头,她刚醒来时,整个人都被淹没在积水中,还呛了好几口水。 她找不到水的源头,只怕水会逐渐上涨,所以才从山洞找了一块她能举起来的石头,砸向石壁。 可山洞的石头硬度不够,她砸了半天,堵在山洞口的石块依旧是纹丝不动。 “我们先带着小梦圆和于伟国出去吧,既然她听到了爆破声,说明那些碎石是被炸下来的。”裴念分析道,“待在这里实在是太危险了,山洞很有可能会经历二次崩塌。” 楚遥也认可他的说法,张天恩转过身,将小梦圆抱了起来。 而裴念则是拍了拍于伟国的肩膀,尝试着说道:“你能走路吗?跟紧我们,知道了吗?” 本来,他以为于伟国并不会听他的话,但于伟国却站起来了,呆呆地跟在他的身后。 裴念伸手在于伟国面前晃了晃,于伟国似乎还没有全盲,能看见一点点东西。 为了防止他走丢,裴念还找了根绳子,绑在了他的手上,牵着他走出了山洞。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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