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念开车,楚遥坐在副驾驶,后座的位置正好留给了于伟国和张天恩。 若是人再多一点儿,这辆车可就坐不下了。 张天恩给小梦圆整理着头发,也不知她做梦梦到了什么,不停地在嘟囔着。 “你说,那个来找梅耶的人,会是罗斯·李吗?”裴念随口问道。 张天恩看到的是那个男人的背影,没有看到他的长相,只知道他身高在一米八以上,背挺得很直,应该是个年轻男人。 这样的形象与他们曾见过的罗斯·李全然不同,但裴念有一种特殊的预感。 还有一个很重要的原因,梅耶是罗斯·李的部下,能让她闻风色变的人,也只能是罗斯·李了。 “余晓阳曾经见过一个穿白袍的男人,那人说过一句话,提到了‘领袖之子’。”楚遥望向窗外的风景,“我怀疑,所谓的罗斯·李是一个家族的代称。” 谁继承了家族的领袖地位,谁就会被称为罗斯·李。 目前来看,这个继承者只会是上一任的子嗣,并不会是旁支或是外人。 在余璐的回忆中,那位“领袖之子”还不愿意成为新的领袖,使得他们组织的计划无法继续进行。 而现在,他可能已经动摇了自己的观念,开始为组织办事了。 裴念先将车开回了赵姨的别墅,他担心于伟国会吓到赵姨,便让他待在车里等候。 赵姨已经等得急不可耐了,频频催促着管家,再去门口多跑几趟。 她给裴念打了不少电话,可惜山洞里没有信号,裴念并没有接到。 “哎哟,你们可算回来了,我这个心啊,真是七上八下的!”赵姨连忙伸手去接小梦圆。 赵姨打量了几眼张天恩,疑惑地问道:“这位是?” 她没有见过张天恩,但张天恩抱孩子的手法很是娴熟,从门口走过来时,小梦圆稳稳地躺在她的怀里,这让赵姨对她生出几分好感。 “她就是……”裴念刚想说话,却又闭上了嘴。 他该怎么介绍张天恩? 赵姨是知道小梦圆的身世的,但死人复活这件事,说出去没几个人会相信。 况且,赵姨也不年轻了,经不起吓。 “您好,我今天出来玩,路上车出了点儿问题,正好遇到他们,搭了我一程。”张天恩编了个借口。 “哦,这样啊,你应该也有孩子了吧?”赵姨恍然大悟,“我一看就知道,你照顾孩子是一把好手呢。” 张天恩的眼神留恋地停留在小梦圆的脸上,“是啊,我的孩子也有这么大了。时间不早了,我也该离开了。” “既然来了,不如一起留下吃个饭?我们这的厨师可擅长做粤菜了,姑娘,你可得尝尝!” 任由赵姨盛情挽留,张天恩不断地找着借口推脱。 一旁的小梦圆伸了伸胳膊,似是快要苏醒了。biqubao.com “不好意思,我还得回去修车呢,必须得走了。”张天恩赶忙拔腿向门口走去。 “唉,也是不凑巧。”赵姨摇了摇头,“你们都有事要忙,那就都回去吧。”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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