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遥俯下身,捡起了地上散落的签文,整理好后,递了过去,“老人家,你的东西。” “啊……谢谢、谢谢你。” 老头的手不停地抖动,理了好几次,才把签文都放入签筒之中。 “时间不早了,我们进去吧。”楚遥看向裴衡之,他点了点头。 两人刚走不久,老头突然如同惊醒一般。 他从自己的背包中抽出一张卷轴,上面画着帝都的地图,有几个小点组成了一条蜿蜒的曲线,好似一只盘桓于帝都地下的神龙。 那龙分明是由金粉彩墨绘成,如今却笼罩着一团死气。 而老头的面色也如死灰一般,他就知道,今日的事不是偶然发生,而是…… “龙脉已绝,气数将尽……”他的嘴唇翕动着,艰难地吐出了这几个字。 “嗯?我好像又听到那位老人家的声音。”楚遥的听觉敏锐,她回头张望了一眼,却见老头癫狂般的大笑着。 “哈哈哈哈哈哈哈——” “龙脉已绝,气数将尽!” “龙脉已绝!气数将尽!” 老头的声音越来越响亮,引得街道上的人都驻足观看。 他喊得几乎声嘶力竭,手舞足蹈向着正东方向跑去,甚至连自己昔日里爱惜的那些物件都顾不上了,任由它们散落一地。 裴衡之皱起眉,难道说世界末日的预言也和龙脉有关? 可惜,这个世界的楚遥并不懂风水玄术,不然一问她便清楚了。 俩人想法各异,直到走进研究所时,仍是心事重重的样子。 研讨会上,主讲人在上面口若悬河,裴衡之听得十分不耐烦。 一个没有准确数据的半成品,竟也敢拿出来糊弄他们,他们不会以为隔行如隔山,自己就完全听不懂了吧?biqubao.com 主讲人也意识到下面的气氛过于低沉,赶忙拿出了他们今天的重头戏。 “下面,我们有请邱开宇先生以及他的团队,为我们现场演算证明他的科研结果。” 一个五十多岁的男人大步走上了台,先是简单介绍了两句,大意是地球最近发现的异象是与天体活动有关。 紧接着,他在电脑里导入了大批的数据,边算边讲解着。 “……我们即将得出这场天体活动的爆发时间,在此之前,我们还有足够的时间来做准备。” “计算机运算还需要半分钟的时间,请大家放心,据我们的粗略估算,这个时间起码在十年以上。” “也就是说,一切都还来得及,我们完全可以把我们的地球变回原样。” 显示屏上的进度已经达到了99%,几秒后,一个鲜红的数据跳了出来。 3292d。 邱开宇和他的团队们都松了口气,但裴衡之完全不知道他们科研的意义在哪里。 告诉所有人,大家至少还能在这个千疮百孔的世界里活个十年? “好的,下面,我们即将揭晓一个惊人的秘密,地球受影响的主因就是……” “老师,数据有问题!”团队中的一个人叫道,“演算时少了一个负号!” 邱开宇顿了一下,严肃地质问道:“怎么可能呢?这都是用sass跑出来的数据,又不是手算。” “不是,是这个公式出了问题!”那人缓缓道来。 听完他的话,邱开宇的脸色逐渐晦暗不明,这可不是差了几天,而是少了一个负号! 这场足以毁灭人类的灾难早就在十年以前就开始了,他们再做的一切都只不过是徒劳。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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