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便是不知道这两个字代表什么,但光是看到一个“亡”字,就足以证明它指向的是不好的结果。 而抽签的女孩看着也才不到二十岁,竟是一下吓傻了,呆呆地站在原地。 “唉,即使抽到了此签,便不收你的钱了。”老头叹了口气,将钱还给了女孩。 生老病死,人皆常情,他并不是什么救世主,做不到帮人违抗天道。 女孩擦了擦眼角的泪,急忙问道:“不是,我能不能再抽一次,我刚才可能问的问题不合适……” “这……”老头迟疑了。 初筮告,再三渎,渎则不告,算卦素有一事不二占的规矩,如果就一个问题反复再三的询问,是对天的亵渎。 但看到她已是泪眼朦胧,老头仍是心软了。 他将空亡的那道签文攥在手里,晃了晃签筒,说道:“那你就再抽一次吧,只能抽一次啊。” 签筒里的每道签文都是他亲手写的,全都是独一无二,没有重复的。 他现在拿走了最坏的那支签,想必女孩再抽一次,一定能抽到一个不坏的结果。 “谢谢您。”女孩小声对老头说道,她再一次开口询问:“请问,我外婆的病能治好吗?” 还不等她伸手去拿,一支签文忽然从倾斜的签筒里掉了出来。 女孩紧张极了,求救似的望向老头,“您……您帮我看看行吗?结果不好的话,就别告诉我了。” “行。”老头干脆地捡了起来,只见空白的纸张上,大大的两个字印在上面。 空亡。 老头的瞳孔猛地一缩,这怎么可能,明明空亡已经在他手中了。 两张签文一模一样,再仔细一看,又能辨别出细微的不同,签文上的空亡似乎是不同的字体。 “奇了怪了、奇了怪了,今天怎么那么多怪事呢……”老头喃喃自语道。 女孩见此情状,也明白自己刚抽到不是什么好签,失魂落魄地走了。 “哎,到我了!” “不对,是我先来的,我就排在那丫头后面呢。” “别插队啊,挤什么挤!” 人群乱作一团,两次的凶签没有吓退他们,反而引起了莫大的兴趣。 “我和我老婆今年能有孩子吗?” “我高考分数有没有五百分?” “我和她还有希望吗?” 他们争先恐后地喊着自己的问题,签筒突然开始快速高频的震动,像是有无数双手在摇晃。 人们惊呆了,目不转睛地看着眼前的奇景,签筒震荡了半分钟后,所有的签文都飞了出来! 每一支签文,正好落在每个人的脚边。 有胆大的人捡起,拆开,却发现每一张纸上都只有那两个字——空亡、空亡、空亡…… 全部都是空亡。 但很明显的是,每一支签文的字体都不同,有个人率先惊呼出声:“这笔迹怎么和我的一模一样!” 众人皆凛然,难不成今天真是活见鬼了? 没有人再敢继续吵嚷,也没有人等着老头解签,他们将钞票放在老头的卦摊上,匆匆离去,甚至不敢回头多看一眼。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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