会议结束以后,科研团队并没有向外公布结果的打算。 他们不希望在接下来的日子里,人类只能生活在末日将近的惶恐中。 但消息走漏得比预想中还要快,半个小时后,就有人放出了会议上的录像视频。 裴衡之和楚遥简单告了个别,两人向着不同的方向走去。 “裴董,现在是回公司还是回家?”司机问道。 透过车窗,裴衡之看到正要上车的楚遥被一人拦了下来。 那人手里拿着一些宣传单,喋喋不休地说着什么,楚遥冷着脸,拒绝了好几次,那人仍是不依不饶的,甚至用手去扯楚遥的胳膊。 “楚小姐,你真的不考虑一下吗?世界末日都是因为人类犯下了不可饶恕的罪孽,只要你加入我们教会,就能为拯救全人类贡献一份力量。” “我再说最后一遍,我对你们教会没兴趣,更不可能加入,麻烦你让一下。”楚遥皱着眉。 今日真是诸事不利,她的专属司机去修车了,一时半会儿回不来。 再联系其他人,又要等一段时间,还不如自己开车。 “加入我们教会有很多好处的,你不想知道自己来世会成为什么样的人吗?” “你今生所有的财富都带不走,但是积累的福报是可以累积到下一世的。只要加入我们,你下一世还能大富大贵,家庭美满。” “楚小姐,难道你不渴望真挚的亲情吗,据我所知,你……” 话还没说完,那人就被踹了出去。 裴衡之丝毫没有留情面,那人几乎快要昏死过去,只觉得五脏六腑都在绞着痛。 “谢谢,但裴董大可不必为了我与人当街动手,对方要是想讹上你,可是没那么容易解决的。”楚遥双手抱臂,提醒道。 “不是快要世界末日了吗,警察怕是也无心管这些闲事吧。”裴衡之满不在乎地说道。 现在早已经不是十年前了,人类引以为傲的文明、道德和制度,都会随着天灾一起泯灭。 他捡起地上的宣传单,最上面印着一排花体英文,“surya”,下面是几个身穿黑色斗篷的人,每个人手里都拿着一盏白色的长明灯。m.biqubao.com 裴衡之总觉得自己似乎在哪里见过这个单词,但记忆犹如被束缚住了一样,怎么想都想不起来。 “教会么……”裴衡之快速将宣传单扫视了一遍,然后撕了个干净。 自从世界末日的宣言兴起,这种组织越来越多,大多都将组织包装成一个温暖的大家庭,说什么要给迷茫的人一盏明灯。 他们总是宣传自己能够通灵,甚至可以知晓人的前世今生。 裴衡之清楚得很,这些人最终的目的,也不过是为了敛财,或者满足某些人的私欲。 “你……晚上有空吗?”裴衡之问道,“不介意的话,我们可以坐下来聊一聊。” 楚遥没有想到他会提出邀请,毕竟自那件事之后,有她在的地方,裴衡之都不会出现。 不过,她现在也不是小孩子了,也能理解裴衡之的苦衷。 “好。”她没有拒绝。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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