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阵慌乱的脚步声突然终止了会议厅的寂静,门口涌进来了三个中年男人,为首的正是白宁乐的父亲。 他无暇顾及鼻梁上歪斜的眼镜,径直走到了裴衡之的面前,低语了几句。 刹那间,裴衡之脸色大变。 他犹疑地盯着楚遥看了两眼,楚遥只是拿起桌上的茶杯,浅啜了一口。 见到这副场景,其他几人也明白,肯定是发生了什么重要的事。 白宁乐急不可耐,她多想直接冲到父亲面前,问问他为什么如此黯然神伤,为什么妈妈不在这里。 但楚遥此前叮嘱过她,一切都要听从楚遥的安排。 白宁乐只好坐在椅子上,右手托腮,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 忽然,叮咚一声,白父身后的男人从外套里掏出手机。 他没有打开收到的消息,而是先问道:“白先生,我们收到了一段视频,您要看一下吗?” “看。”白父揉了揉眉心,转头对楚遥说,“既然遥遥也在,那就一起看吧。” 那是一段画质很模糊的视频,镜头晃了几下,才成功对焦。 少女被绳子绑在椅子上,一双手出现了,粗暴地扯下她脸上蒙着的眼罩。 她肯定是吓坏了,昔日明亮的眼眸黯淡无光,呆呆地盯着正前方。 昏暗的房间里,雪白的刀光乍现,惊得白父差点没有站稳。 所幸,对方似乎只是想愚弄他们,刀没有落在少女的身上,而是割开了她背后的绳索。 下一秒,那只粗糙的手钳住少女的手臂,将她洁白的皓腕摁在了桌面上。 手起刀落,这一次,幸运之神没有眷顾她。 “乐乐!”裴曜轩惊呼出声,“他们……怎么敢?!” 喷溅出的血液将整个镜头都染成了红色,呯的一声脆响,裴衡之生生捏碎了手里的瓷杯。 白宁乐和裴念担忧地对视了一眼,他们没有看到手机里的视频,但都能猜到几分。biqubao.com 劫持飞机的人,从来就没有想留活口。 震怒之余,裴衡之满面寒霜,他的食指短促地敲了几下桌面。 在这极短的两秒内,他的心中已经闪过了无数个念头。 “这个视频造假的可能性有多大?” 楚遥心想,画质如此模糊,很难判别视频是否为后期合成。 “视频里的人会不会只是乐乐长相相似的人?” 楚遥不意他会猜到这点,但裴衡之很快又否决了这个想法——“长相能有八九分相似,但气质、动作不可能一模一样,除非对方已经筹谋很久。” “乐乐身上的定位装置出了问题,但是,除了她自己,别人不可能发现那个东西……” 原来如此。 楚遥眼睫低垂,怪不得裴衡之会怀疑是自己和白宁乐联手演了一出被劫持的戏,原来问题就出在她的定位装置上。 那是一个极为精巧细密的微型结构,就算是经验丰富绑匪,也想不到人的发丝也可以用来定位。 而且,受益于裴家雇佣的科研团队,寻常的探察机器根本无法接受此装置的信号。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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