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宁乐毕竟是要出国,就算裴家请的保镖再专业,身在异国他乡,很多事情也并非他们能控制。 她现在是下一任裴家的继承人,身份尊贵,无论是裴家还是白家,都不希望她遇到意外。 这个时候,定位系统就能解决很多问题,白家并没有隐瞒她。 定位装置的外形与发丝无异,连接在她的发卡之上,只要戴上发卡,就可以获取她当前的位置。 关闭装置的方法也与发卡有关,发卡的别针上有一个暗珠,只有将暗珠按压下去时,发卡才不会发出警报。 而白宁乐昨天以洗澡为由,趁机将发卡和定位装置一并转移到伴生傀儡的身上。 就在飞机被劫持后没多久,定位装置的信号就被中断了。 裴家自然而然地以为,是白宁乐自己取下了发卡,目的是为了逃避出国。 但他们没有想到另一种可能,定位装置本身和白宁乐的运动手环相连接,如果装置没有接收到生命信号,也会中断联系。 换句话说,代替白宁乐上了飞机的伴生傀儡已经死了。 “这次上飞机的名单有吗?他们都是什么身份?”楚遥镇定地开口问道。 虽然帮白宁乐避过了死劫,但是没有找到想要害她的幕后凶手,一切就不算结束。 白父看了裴衡之一眼,见他没有反对,便打开了手机里的文件。 除了白宁乐,飞机上还有七个人,其中五位是机组人员,包括机长、副驾驶、助理和两位女性乘务员,剩下的两个人是白宁乐的生活助理。 “这两个人都是从小照顾乐乐的助理,她们俩与这名乘务员我刚才也找人调查过了,没有任何问题。”白父指着名单里的人,说道,“机长和副驾驶也是裴氏的精挑细选的。” 剩下的就是助理和另一位乘务员了,在上飞机前,他们也曾接受过裴氏的调查。 但从他们的履历来看,他们都是很正常的普通人,家庭幸福美满,也未曾接受过大额转账。 没有犯罪的动机,没有任何的利益,甚至裴氏给予他们的报酬不菲。 楚遥的目光一一滑过几人的名字与照片,她不需要做任何的调查工作。 所有人的信息都反映在他们的面相上,一览无余。 “这个人,有问题。”她点了点生活助理的照片。 “啊?怎么会呢?”裴曜轩愣了,“这个人跟在乐乐身边十几年了,她要是想害乐乐,早都会下手了。” “等一下!”裴念打断了几人的讨论,他指着播放视频的手机,说道,“你们看,视频后面还有内容!” 众人一同望去,刚才没有人摁下暂停,手机屏幕一直停留在全是红色的画面。 没有人注意到,镜头上的血竟然在向下滴落,只是速度很慢,除非目不转睛地盯着,不然没有人会发现。 画质由模糊变回了清晰,展现在所有人眼前的还是之前的仓库。 但这会儿,里面已经一个人都没有了,仅剩一个孤零零的凳子,和斑驳的血迹。 裴念眯着眼,他总觉得墙上似乎有什么文字,但模糊得像是一团马赛克一样,根本看不清。 他向后退了几步,缓缓念出了那串数字,“1、3、3……” 一共十一位,毫无疑问,是手机号码。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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