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帆,你可迟到了,快自罚一杯!” 张三一只脚站在凳子上,撸起袖子,脸庞有些泛红,看起来有些微醺。 圆桌上,冒着热腾腾的水汽,桌子边缘的位置摆放了很多空啤酒瓶,除此之外,地上也是。 天知道云帆来之前,喝了多少。 画面中的云帆听到这句话也是笑着回应,“好好好,我自罚一杯,之前有事耽搁了。” 随后,拿起一杯小麦色的啤酒一饮而尽。 咕噜咕噜! 很快就将一整瓶酒喝光,旁边的张三竖起大拇指,直夸云帆酒量好。 他似乎醉了,踉踉跄跄地走到云帆身边,一把揽住了他的肩膀,笑嘻嘻道,“说吧,今天为什么那么晚到,是不是藏着兄弟们什么事情了?” 但很快,画面一转,张三和李四捂着胸口,脸上露出一副极为难受的模样。 两人捂着脑袋,眸光嗜血,口中不停地喊着让云帆离开。 “云帆快走啊!快走!我快控制不了我自己了!” “我不想,不想变成怪物!” “你快杀了我们吧!” 伴随着一声怒吼,两人的眼瞳逐渐变得血红。 画面中,云帆的一双褐色眼瞳紧紧盯着眼前的两人,眸中情绪无比复杂,有惊讶,有困惑,有恍惚…… 他站在原地,双眼几乎失神。 精神也恍惚无比,不可置信地看着眼前的两人。 他打心底里不相信此时此刻所发生的事情。 刚才还在一起开心地喝啤酒吃烧烤,怎么转眼间就变成了这样? 云帆身体颤抖,大脑空白。 心里更是萦绕着一股浓浓的不甘。 上天怎能如此不公平! 他在心中咆哮,大骂贼老天! 也许从那一刻起,他心中对变强的渴望达到了顶峰。 只有变强,才能保护身边人,才能保护自己想保护的人。 只有变强,才能改变,才能力挽狂澜。 也只有变强,才能坚定地走在一条路上,不受旁人干扰。 最后,云帆自然是没有听从张三李四两人的话,杀死他们。 他根本下不去手!! 而且就算是变成怪物,他们也依旧是自己的兄弟。 自那刻起,云帆就在心底里暗暗发誓,他一定会救他们的! 不论付出什么代价!! 不论承受什么! 即便是站在所有人的对面,他也在所不惜!! …………………………………………………………………… 眼前的画面如泡影一般逐渐破碎。 云帆摇了摇头,眼前的画面又重新回到了现在。 记忆中的画面与现实交叠。 张三和李四还是和从前一样,并没有区别,只是眉眼隐隐多了一丝沧桑。 从前的少年,早已不似从前。 “你们……” 未见面前,明明之前有很多话想对他们说,但是当见面时却是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万千言语,却是变为无言。 两人也没有开口,只是静静地看着云帆。 似乎在等着对方开口。 许久,云帆才勉强压抑下心中激动的情绪,缓缓开口,“之前的血腥味,是你们的?” “对,是我们的能力。” 开口的人是张三。 能够很明显的感觉出他的话变少了,整个人变得更加沉稳了。 云帆自然也是察觉出了,要是换成以前的张三去,估计早就过来揽住他的肩膀,开始嘻嘻哈哈了。 人性格突然发生极大的转变,往往是经历了一件极为刻骨铭心的事情。 不用说,云帆大概也能猜出一二。 “期间,我和小四一直在引导你们,目的就是为了让你们来到这里。” 张三出言,缓缓解释道。 “为什么要选择这种地方呢?” 云帆问。 “因为这里够隐蔽。” 说到这,张三嘴角不禁露出一抹苦笑,“我们的处境想必你应该知晓一二。” 云帆点头,瞬间明悟过来。 “原来就是你们!” 开口的人不是云帆,而是一旁的永乐。 此刻,永乐面色凝重,如临大敌。 一双眼眸紧紧地盯着对方。 闻言,云帆则是沉默,当在这里见到两人的时候,其实他心里早就有了答案。 虽然不想相信,但是事实就已摆在眼前,容不得他是否相信。 “没错,就是我们。” 张三轻轻颔首,毫不避讳地开口说道。 丝毫没有如任何隐瞒。 永乐一怔,没想到对方居然没有丝毫犹豫,直接就承认了自己的行为。 “看在云帆的面子上,我不对你们动粗,但是你们要跟我回去。” 永乐面无表情地开口,“接受法律的制裁。” “可我们杀的都是恶人。” 张三不紧不慢地开口回答,“这些都是社会的毒瘤,存之无意,死便死了,又有何干?” “善恶不是由你们决定的,是由法律决定的。” 永乐声音冰冷。 “呵呵,由法律决定?” “我们杀的人之中,有的人欺男霸女,有的人放高利贷逼良为娼,有的人更是手上沾染无数鲜血,他们每一个人都是作奸犯科的大恶之人,你说由法律决定?” “真是笑死了!这些人大部分都有很高的身份,什么高官,富商,大明星等等,只要这些人不犯蠢,一辈子都可以逍遥法外,法律于他们而言根本形同虚设。” “即便出事了,主要交点钱,就可以轻松躲避法律的审判,你说让法律来制裁?呵呵,他们早就已经踩在了法律的头上,法律能如何审判他们?” 张三说得每一句话都字字珠玑,落在耳朵里令人振聋发聩。 永乐听闻,沉默了一会儿。 “你说的确实如此,但是你一定要相信有黑暗的地方一定会有光明。” “你说的没错,世界会有黑暗的一方,但别忘了世界又不止是只有黑暗的一面。” “黑暗只不过是光的背面罢了。” “呵呵,是嘛,讲道理我是讲不过你的……” “我并不觉得我有什么错。” 张三脸上笑容依旧,语气淡淡。 “那你的意思就是拒绝喽?” 永乐脸色一沉。 “当然。” 张三嘴角微勾,露出一抹笑容。 此言一出,双方的气氛瞬间变得剑拔弩张起来。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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