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帆夹在中间有些进退两难。 他能够无比清晰地感受到双方之间爆发出的火药味。 两人各执一理。 都有道理,站哪边都不对。 而且即便那一边占理,他也依旧是不会站队的。 就在双方即将动手之际,云帆横挡在两人中间,“看在我的面子上,有什么话好好说,不要动手。” 此言一出,双方的脾气迅速冷静下来。 只是看向对方依旧是带着些许冰冷。 “与他们没什么好说的。” 永乐面无表情,声音却是冰冷,“他们已经触犯法律了,应该受到制裁。” “若是杀死大恶之人都算触犯法律的话,那么天底下像我这样的人多的去了,你怎么不去抓他们?” 张三毫不留情地立即开口反驳。 “你这样与我诡辩下去也没有什么意义,事实胜于雄辩!” 见对方依旧是冥顽不灵,永乐的俏容变得愈发冰冷。 “你既然如此执着,那我也无话可说。” 张三双手一摊,耸了耸肩。 一副无所谓的模样。 “冥顽不灵!!” 一股杀伐之气从永乐体内涌现而出。 “呵呵,你不是我们的对手,要不是看在云帆的面子上,你早就成为一具尸体了。” 张三毫不在意地瞥了对方一眼。 目光之中带着一丝轻视。 被人小瞧,永乐的心中顿时窜起一阵怒火,冷冷道,“口出狂言!!” 下一秒,身影一闪,拳头瞬间砸向张三的门面。 但是刚迈出几步,却是被云帆一把握住了手腕。 “云帆,你什么意思?拦我做什么?” 永乐此时此刻心里可谓是极度不爽。 “冷静。” 云帆皱着眉,回了一句。 见状,永乐深吸了一口气,迅速冷静下来,唇瓣微启,缓缓开口,“我知道他们是你的朋友。” “但是也要辨清善恶,而且你怎么就能保证你的朋友还是以前的朋友,没有改变呢,也许你的朋友早就变了。” 从之前双方的对话中,可以看出他们已经好久未曾见面了。 “现在他们只是一个杀人不眨眼的恶魔,云帆,你忘记了我们在洞穴里看到的吗?” “满地的尸骨啊,即便他们有恶,但是这种事情不应该是交给法律去执行吗?若是社会上的所有人都像他们一样,自主决断,以自己心中的那杆秤去衡量善恶的标准,这社会不就要乱套了吗?” “若是人人都能自主决定别人的生死,善恶,那还要法律做什么?” “可能你会认为,这凭什么?为什么要那么束缚?确如你朋友所言,他杀的可能都是大恶之人,但是你不要忘记了,这都是他的一面之词,是他所认为的大恶之人。” “人心难测,千万不要被一个人的片面之词引导了,他所说的善恶只是他认为的善恶,并不是那个人的善恶。” “说了那么多,我只希望你待会动手的时候,不要阻拦我就够了。” “我知道他们是你的朋友,你下不去手,那就由我代劳吧。” “不将他们缉捕归案,此方之地永远不会太平,周围的居民依旧会人心惶惶,而且肯定还会有更多的人遇难。” 永乐说的每一个字,每一个词都发自肺腑。 闻言,云帆眼帘低垂,沉默不语。 而一旁的张三和李四见状,一言不发,只是静静地盯着他。 他们表情轻松,没有一丝凝重或是严肃。 哦不,用更为精准的一个词语来表达就是自信。 两人似乎在等待着什么。 半晌,云帆终于开口说了一句, “我相信他们。” 简单的几个字,却是有一种莫大的信任。 此言落下,让永乐大为震惊。 同时心里有些失望,合着自己刚才说的那么多全都白说了。 与此同时,心里还有浓浓的疑惑。 为什么云帆会对这两人如此信任呢? 只是朋友的话,这信任未免有些太盲目了。 听到云帆的这句话,张三和李四不由对视了一眼,旋即笑了出来。 虽然几人许久未见,但是其中的情谊却是一如既往。 一尘未变。 “云帆,你真的是……” 说到这里,永乐突然一顿,眼神之中带着一种恨铁不成钢的意味。 云帆本想开口,但是还未开口,就感觉自己的肩膀被人按了一只手,“好了云帆。” “接下来就交给我们吧。” 张三的声音淡然,其中充斥着浓浓的自信。 “不要伤了她。” 云帆在他耳畔轻轻说了一句,然后转身便离开了。 离开了“水帘洞” 他没有多问什么,只是张三说自己和李四能够战胜永乐。 他便信了。 而且云帆打心里也并不想让两人去自首。 他知道,两人所犯下的事情,于法,这是不对的。 但是于私,却是情有可原。 见云帆离开,双方的气氛再一次变得剑拔弩张起来。 浓郁的火药味瞬间充斥在整座“水帘洞”之中。 须臾,双方同时出手。 张三和李四并没有轻敌,两人一起进攻。 挥出一拳,劲风呼啸而来。 如刀割,风裂一般。 足以可见这一拳威力之强。 若是云帆在场的话,定会大吃一惊,两人与之前的变化简直是惊为天人。 永乐瞳孔微缩,显然也是感受到了其中所爆发而出的力量,她并没有选择去硬碰硬而是闪躲。 她很灵活,轻易地便躲开了。 两拳落空。 张三却是面色不变,反而唇角一勾。 下一秒,他的身形如鬼魅一般在原地瞬间消失了。 永乐一怔,根本没有反应过来对方是如何消失的。 她不禁眉目一沉,又是那种速度类型的,和之前遇到的“蛇”一模一样。 须臾,身后传来一缕寒意。 她猛地回首过去,鞭腿踹去。 速度虽然极快,但是已经来不及了。 拳头已经击中了她的后背。 砰!!! 强大的力量所蕴含的冲击力直接使永乐的身体飞了出去。 重重地摔在了地上。 永乐缓缓站起,俏容之上露出一抹吃痛的表情。 “看来这俩家伙还是不能轻视啊。” 她不禁在心里低语轻喃了一声。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66_166907/72680920.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