怪物像是看到了什么恐怖的东西一样,放弃了攻击,急忙避开了。 见状,云帆嘴角不由勾起,露出一抹笑容。 猜对了! 当对方仅是向后挪了半米,显然烛油灯影响的范围极小。 不过这也在云帆的意料之中,否则他刚才也不会被怪物偷袭了。 吃人怪物猩红的眼珠子不断转动着,似乎在烛油灯和云帆的身上来回切换。 云帆冷笑,他就喜欢对方这种讨厌自己却又干不掉自己的样子。 提着烛油灯,径直从怪物身边走过。 怪物差点就暴走了,但当看到烛油灯时,暴走的情绪瞬间便平复了下来。 它瞪着研究,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快要到嘴边的人类离开。 云帆故意将烛油灯放得离自己很近,几乎就要贴着衣服了,这让那些吃人怪物只能干瞪眼。 前进可谓是畅通无阻。 云帆的速度提了上来,但是不远处的青瞳速度却是逐渐放缓。 周围的吃人怪物越来越多,她变得越来越吃力。 云帆自然也是注意到了这一情况,不过烛油灯只能作用于一个人的范围,他想要帮忙却有心无力。 这时,青瞳的余光瞥见一旁安然无恙的云帆,她喊了一嗓子,“不用管我,你先走,我等会就跟上来。” 很显然,她也是察觉出了云帆手上烛油灯的作用。 听闻,云帆并没有直接离开,而是面色担忧地朝对方看了一眼,之前是对方担心自己,现在风水轮流转轮到自己担心对方了。 “你自己一个人真的可以吗?” 他有些犹豫地看着对方。 “不可以你留在这里也帮不上什么忙啊?” 青瞳的回复就实属有些扎心了。 云帆:“………………” 这直接在云帆的心上扎了一刀,虽说对方说得也没错,但大庭广众之下说出来未免有些扎心了。 不过话又说回来了,都现在这种情况了对方居然还有心思开玩笑,看起来这家伙应该还有一些手段没用。 不过他依旧没有走的想法,毕竟那张纸条上面的内容他现在还历历在目,烛油灯在迷雾之中很重要。 若是自己先行离开了,青瞳不就没了烛油灯吗? 即便对方实力再强,也强不过规则。 这才是云帆最担心的点。 “你还在想什么呢?我一个人没事的,别矫情了!” 此刻,青瞳心里有些急。 对方不走,她没法发挥全力。 “我不走。” 云帆果断拒绝,“没有烛油灯,你活不下来的。” 此言一出,她一愣,瞬间想到了纸条上的那句话,原来他不走是因为这个。 她唇角掀起,心里流过一丝暖意。 不过她依旧回复道,“真的不用担心我,烛油灯有没有于我而言,真的是无所谓的。” “放心走吧,你陪我留在迷雾里反正也帮不上什么忙,不如继续前进呢,说不定前面你能找到帮我的东西。” 云帆依然是面露难色,但对方都已经那么说了,他也只能照做了,“好,不过你要答应我,你一定要活着出来。” 闻言,青瞳不由一怔,旋即笑了出来,笑容十分明媚,如盛开的花朵一般。 “好。” 一时间,气氛顿时变得沉重起来了。 她讨厌这种气氛,于是开玩笑打趣道,“emmm,你这么在意姐姐,是不是喜欢上姐姐了。” 云帆:“………………” 这家伙脸皮真是厚,像城墙一样子弹都打不穿。 既然如此的话,那他也不矫情了…… “我走了,你自己保重了。” 话落,他便提着烛油灯绕开了怪物,朝前方的迷雾跑去。 被吃人怪物围堵在中间的青瞳见对方的背影渐行渐远,直至消失。 吼!! 怪物在嘶吼,猛地从四面八方扑了过来。 好似要将她逐渐淹没。 可即便如此,青瞳绝美的俏容之上也依旧没有任何慌乱或是惧怕的神色。 她面色平静如水,泰山崩于前而色不变。 只见她的身后无数缕黑气如同幽灵一般冒了出来。 黑烟袅袅,好似要将她整个人吞噬。 怪物虽然失去了理智,但却还保留着本能。 这一刻,所有的吃人怪物居然都开始浑身颤抖,原本猩红嗜血的眼眸之中流露出恐惧来。 “你们也配做我的对手?” 青瞳冷笑。 整个人的气息似乎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就好像变了一个人似的。 下一秒,她的身形如鬼魅般穿梭在人群之中。 而那些怪物就像是豆腐渣一样,在她手里根本撑不过一秒钟。 明明是吃人怪物的数量多,但现在看起来却像是青瞳一个人包围了所有怪物。 接下来,是一场单方面的屠杀。 …………………………………………………………………… 云帆提着烛油灯奔跑在迷雾之中。 丝毫不知道身后发生了什么。 他跑过的地方,都被微弱的火光照亮,迷雾被驱散,但他离开后迷雾又卷土重来。 这迷雾如一片汪洋大海般,云帆只是其中的一叶扁舟,在漫无目的地行驶。 他不知道自己何时才可以出去。 也不知道自己的目的地是什么。 “怎么还没走出迷雾?” 云帆喃喃自语。 就在这时,一道耳熟的声音在身后响起。 “云帆?” 听到声音,他下意识地浑身一颤。 这声音是…是…… 他不可置信转过身,一张令他无比愧疚的面庞映入眼帘。 他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本以为第六层一别后,会是天人永隔,没想到居然又在这里碰到了。 “队长?” 他脱口而出,语气之中满是酸涩。 云帆鼻头一酸,缓缓朝对方走了过去。 顾橙微笑着,“好久不见。” “好,好久不见。” 他挤出一抹笑容,只是笑得比哭得还难看。 “队长,真的是你吗?” 云帆开口,过往的记忆如刀刻斧凿一般印在脑海之中,挥之不去。 他看着眼前的人儿,有些微微出神。 “当然是我,不是我还能是谁呢?” 顾橙朝他靠近。 “可是你不是已经……” 下一秒,声音顿时戛然而止。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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