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帆瞪大了眼睛,不可思议地看着身前的顾橙。 “你…” 这时,顾橙却是露出了一抹诡异的笑容。 嘴角诡谲的弧度给人一种毛骨悚然的感觉。 匕首穿透了云帆的胸膛,嫣红的鲜血汩汩顺着刀锋滴落到地上。 嘀嗒,嘀嗒。 血如一朵朵绽放的梅花。 此刻,云帆能够清晰感觉到自己体内的生机正在急速流逝。 他的心脏被刺穿了。 “啧啧,换了个样子就认不得了吗?” “顾橙”的声音开始变化,那张绝美的俏容也开始改变。 她的脸变得陌生,在云帆的印象里根本没有见过这家伙。 但他却仍旧是能够一眼就认出了对方。 正是之前伪装青瞳的诡异。 “呵呵。” 云帆嘴角勾勒出一抹苦笑,心中无比发酸。 “不过我可以看出来,你明明知道我是假的却还敢回头,是谁给你的勇气?” 诡异面露嘲讽之色。 对这家伙的行为感到十分不屑。 它不明白好端端的为什么要自己跳入布置的陷阱之中。 回应对方的只是沉默,由于失血过多,眼前的画面逐渐变得模糊起来。 意识也涣散起来。 当他转过头的那一刻,他其实便预料到了这种情况。 也正如诡异所言,他明知顾橙是假的却不惜自己的命转过头。 明知山有虎却偏向虎山行。 在匕首刺穿自己心脏的那一刻,他知道自己中招了。 研究所守则二上面的规则四:当你听到来自于身后的呼唤后,千万不要回头。 诡异误打误撞找到了他的弱点。 但这同时也是自己的铠甲。 看着云帆渐渐闭上眼睛,诡异仍忍不住嘲笑着,摆出一副胜利者的姿态, “你们人类啊太过愚蠢,羁绊太多。” “人生苦短,做好自己就好了,为何还要在别人身上浪费时间,浪费情感呢?” “不论是做人做鬼还是无情一点比较好,当一个人或是鬼有了情感,就会出现软肋。” “软肋这种东西…呵呵……” “你们人类有句古话说得好,好人活不久,坏人却是遗臭千年。” “明明都是人类,为何会差距那么大呢?其中差别就是好人有太多的情感,羁绊太多,而坏人自私。” 弥留之际,云帆苍白的嘴唇轻启,还是吐出了几个字,“你不是人类,并不明白人类之间的情感。” 说完之后,他感觉自己的身体变得轻飘飘的。 就好像是灵魂脱离了身体一般。 与此同时,他的意识好像也陷入了混沌之中。 面前的诡异消失不见,就连迷雾也好像被黑暗所吞噬,他来到一处神秘空间。 周围都是黑洞洞的,一片虚无,一片混沌。 “我是死了吗?” 一声起,万声应。 四周尽是不断重复的回声。 “我是死了吗?” “我是死了吗?” “………” 与此同时, 诡异盯着云帆的尸体,嗤之以鼻。 随意踢了一脚,便潇洒离去了。 ……………………………………………………… 迷雾渐浓, 不知道过了多久, 躺在地上的“尸体”突然动了一下。 下一秒,苍白的手指开始恢复血色。 往上蔓延,手臂,脸… 须臾,闭上的眼睛猛地睁开,露出一双蓝白色的眼瞳。 瞳孔先是迷茫,然后是清明,再到震惊。 他犹如一具行尸走肉一般缓缓站了起来。 他驼着背,嘴里不断地吐着白色的冷气。 丝丝缕缕的寒气和白色的迷雾揉杂在一起,一时辨不清这是迷雾还是寒气。 若是让诡异看到刚才这一幕,定然会无比震惊。 一个亲手被自己杀死的人怎么会复活呢? 可如今,现实就这么确确实实摆在眼前。 云帆,复活了!! 半晌,从云帆口中飘出的冷气才消失,他僵硬地活动了一下脖子。 双手摊开,一双蓝白色眼眸没有感情地看着自己的双手。 他好像在思考着什么,可是想了半天也没有任何头绪。 云帆将一只手捂在胸口上,可以清晰地感受到心脏在“扑通扑通扑通”跳动。 如擂鼓一般,很有活力。 死前的记忆到现在还很清楚地记得,他的心脏明明被刺穿了,停止跳动了,现在却又重新焕发了生机。 对于自己能够复活一事,他其实并不惊讶。 从一开始自己便自己,是规则生效了。 与之对应的,按照规则,他失去了某种重要的东西。 这种感觉很奇怪。 明明是很重要的东西,他却感觉轻飘飘的,就好像无足轻重一般,可有可无。 “好奇怪。” 云帆歪了歪脑袋,只觉得现在的状态很奇怪。 但要说出自己哪里奇怪却又说不上来。 这种感觉就是能感觉的出来但却说不出来。 随后,捡起地上的烛油灯,继续在迷雾中前行。 随着前行,他能明显感觉到周围的迷雾变薄了。 明明烛油灯照射的范围最多可提供十米左右的你能见度,现在却是翻了一倍变成二十米。 看样子应该是快要走出去了。 想着,他不由加快了脚步。 片刻,他又遇到了宝箱。 这是第七个宝箱了。 不知为何,许是因为宝箱开多了的缘故,他对面前的宝箱没有一丝期待感。 他现在只想快点出去。 不过宝箱依旧还是要打开的,蹲下身子,开启宝箱。 原以为里面会是什么道具。 可没想到竟是一叠照片。 见此,云帆不禁有些疑惑。 “照片?” 抱着好奇,他信手拿起其中一张。 映入眼帘的画面让他不由为之一愣,居然是他大学时和兄弟们拍的合照。 照片中,有着熟悉的三道身影,郭涛,张三,李四。 只见云帆在最中间的位置,左边郭涛搭着他的肩膀,而李四在右边。 而脑袋上则是张三将双臂撑在他的头上,比了一个耶,露出一口大白牙,一副看起来很高兴的样子。 照片中的画面,一下子就将他拉回到了大学时光。 照片的拍摄时间距离现在已经过去了两年。 想想两年前拍的时候多么高兴啊,现在却已是物是人非。 这不禁令人叹息又唏嘘。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66_166907/72679849.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