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妈,我好想你!” 云帆双手抱得愈发的紧了,因为他不知道母亲是不是下一秒就会消失。 母亲无言,只是用粗糙的手轻轻拍打着他的后背。 恍惚间,一段尘封的记忆逐渐苏醒。 ………… 记得,那时候是初中的运动会。 学校为了让每个学生尽可能地都有参与感,便设下了一个每个学生只能报一项项目的规则。 那个时候,自己那个班级的男生数量很少,大概只有十几人,其余的都是女生,因此,基本上所有男生都不得不参加一个项目。 他从小非常不擅长体育且厌恶体育,所以十分抗拒。 于是,他就想着随便报一个简单的项目混一混就好了,至少不要出丑得太过于难看。 不过班里的其他男生眼疾手快,很快就将项目抢完了,当轮到云帆报名的时候就只剩下了一个三千米的长跑。 众多田径项目之中,属长跑他最不擅长也最厌恶。 他想和其他人换,但当听到三千米长跑时,每个人都不由闻之色变,要知道他是个平常跑个一千米都气喘如牛,更别说跑三千米,这不是要了他的老命吗? 可是没办法,他没得选择,就只能硬着头皮上场。 而一些看他不顺眼的同学见他选到了三千米后,纷纷出言嘲讽,“哎呀,我当是谁那么有勇气选三千米啊,原来是云帆,那没事了,我们班输定喽。” “诶,你们说云帆会被那些人套几圈?” “三圈吧?” “三圈?这也太保守了吧!我觉得他跑不到三千米就倒下了。” “……” 别人对他的议论,让他气得不由捏紧了拳头,手指都被捏得发白,可他却并没有反驳。 自己有多少能力,他心知肚明。 周末回家后,老妈知道了这件事情,只是笑着拍了拍自己的肩膀,安慰道,“小帆别紧张,就当作是对自己的一场挑战。” 云帆只是轻轻点了点头,心不在焉的。 但一想到那些人“丑恶”的嘴脸,少年的好胜心便不由燃烧了起来,不仅是为了班级也是为了自己。 每次运动会最后都会有一个评分,各班级在本次运动会的成绩会形成一个排名,也就是说如果他跑了一个最后一名是会给班级拖后腿的。 那时候还小,少年热血,很富有班级荣誉感,他觉得自己不能拖后腿。 于是,在自己比赛前几天,他将大部分精力都投入到锻炼自己的耐力上。 可耐力并非是一朝一夕就能锻炼起来的,几天的锻炼对于他来说也不过是杯水车薪。 距离三千米前一天晚上,他躺在公园的草坪上,小脸红扑扑的,气喘如牛,明显是刚跑完了一个一千米。 这么多天努力锻炼,他还是一点长进也没有,和以前一样跑个一千米就会累趴下,现在的他累得宛如一条死狗。 汗水浸湿了他的衣衫还有头发,好不容易云帆才翻了个身,目光看向头顶的那片星空。 今夜不知为何,感觉星星格外的耀眼,天上的繁星连成一片就如银河一般。 而今夜月亮却是被黑暗笼罩,看不太清,散发的银色光芒也黯淡无比,这许是就是今晚为什么星星格外耀眼的原因吧。 很快,到了长跑的那一天。 每年运动会三千米长跑都是最后的压轴项目。 这也是操场最热闹的时候,人山人海,上面的观众席都坐满了人。 其中不乏有一些家长,云帆的妈妈赫然也在其列。 云母抬眸,慈祥的目光看着起点的云帆。 云帆一身白色T恤,短裤,一头干爽的短发,站在那里活脱脱的一个清爽少年。 只不过此刻的他心里却有些紧张。 要知道在这几天的训练中,他从未一口气完成过三千米。 总会在中途因为太累而停下来走路。 目前,最好的成绩是两千米,操场按照四百米一圈来算,也就是五圈。 而三千米需要跑七圈半,最后的两圈半在他看来是多么的遥不可及。 他不禁怀疑自己,自己真的能跑完吗? 要知道本次运动会还有家长在观众席上面看着,底下的运动会学生都会使出浑身解数来表现自己。 因为自己得了好名次,不光自己脸上有光,观众席上面的家长也是如此,说不定他们一高兴就给自己买新玩具了。biqubao.com 云帆站在二号跑道,和他胸前的号码布数量很像,0202。 除了他之外,站在其他跑道的人都是专业练习长跑的。 他们也认识云帆,和那些之前嘲讽他的人是一丘之貉。 几人看向他的眼神充满了挑衅的意味,还未开跑,就忍不住大放厥词, “诶,我们要不来打一个赌吧?” “赌什么?” “就赌我们谁套这家伙的圈数多!” “好啊!输的人请赢的那方喝可乐。” “……” “准备!” 一旁的裁判喊了一嗓子,这些轻蔑的声音才得以停止。 这些专业长跑的学生立刻认真起来,纷纷摆出专业的起跑动作。 所有选手之中,就云帆这里显得比较独特,他不懂什么起跑动作,只会摆出摆臂的姿势。 “各就各位!预备……跑!” 随着一声发令枪响起。 所有人都开始跑了起来,长跑比拼的是耐力而非速度。 因此一开始,没人跑得特别快,除了云帆。 他似乎全然不知道技巧似的,刚起跑就一个劲地开始加速,很快便将所有人甩在了身后。 其他人一愣,也是第一次见到有人三千米这么跑的,少年胜负心的影响,云帆在一定程度上打乱了他们的节奏。 不过他们毕竟身为专业的长跑运动员很快便又调整回来。 云帆一马当先,很快就跑完了一圈半。 当跑到第二圈时,也就是八百米的时候,他的速度骤然慢了下来。 呼吸开始迅速紊乱,气喘如牛。 他没力气了! 云帆嘴角不由流露出一抹苦笑,前几天训练都是跑到一千米左右的时候才没力气,现在却是变成了八百米。 距离三千米仍旧是遥遥无期。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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