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后的运动员看见远处的云帆速度慢了下来,心底不由冷笑了几声。 “呵呵,这么快就累了吗?让你跑那么快!” 虽说是气喘如牛,但云帆脚下的步伐仍旧是未停止。 他依旧是埋着脑袋,一个劲地朝前跑。 不过速度比起刚开始的时候却是大大下降。 与此同时,他和后面人的距离也是缓慢在拉近。 很快,来到两千米,云帆此时的体力已经接近达到了极限。 他现在能继续跑下去没有走路,都是全凭意志。 此刻,他每咽一次口水喉咙都感到火辣辣的疼,双腿更是像灌了铅一样沉重。 现在每跑一步都是对他的意志力的挑战。 距离三千米还剩下一千米,后面的那些专业运动员终于开始发力了。 稍一加速,便轻易地超过了不远处的云帆。 见到身后的人一个一个超上来,云帆完全没有任何跑快反追上去的欲望。 顷刻间,他从第一名掉到了最后一名。 “嘿嘿嘿!我就知道这小子不行!现在变成最后一名了!” “哈哈!他们终于开始发力了,刚才看的真是急死我了!” “不过话说回来了,这小子还挺能坚持,现在比赛快结束了,这家伙最多才被套两圈,唉,真是可惜。” “……” 耳边议论嘲讽的声音络绎不绝,云帆听得清清楚楚,他眼皮耷拉,这一刻,就连生气的力气都没有了。 看着前方与自己愈拉愈远的运动员,他心底升起了放弃的念头。 一旦有这个念头产生,脚下的沉重便成倍的增加。 这时,他左右两边似乎各冒出了一只小恶魔和小天使。 小恶魔道:“累就放弃吧,你平常训练的时候最多才跑到两千米,而如今多出了几百米,这对你来说也未尝不是一次全新的突破,你已经做得很好了,放弃吧!” 闻言,一旁的小天使可是不乐意了,赶忙说道,“不要听这家伙的鬼话!云帆一定要坚持下来!相信自己是可以的!不就是三千米嘛,咬咬牙就过去了!” “而且不要忘记了,你妈妈还在观众席看着你呢,难道你想让她失望吗?” “而且那些嘲讽你的人也在上面注视着你,难道你想让那帮人彻底看不起你吗?相信自己,人的极限是无穷无尽的!” “别管训练时最多跑了多少米,也别管那些嘲讽的话,你只要记住跑得慢时,耳边听到的都是流言蜚语,跑得快时,耳边听到的都是风声。” 小天使说完,小恶魔就立刻跳出来反驳,“你别给主人灌这些毒鸡汤了,累了就休息嘛,反正输给这些人又不丢人,他们都是专业跑长跑的,比不过人家正常。” “是啊!他们都是专业的,比不过他们正常。” 云帆像是一个充了气的皮球似的,现在被扎了一个口,皮球正在缓缓放气,变得越来越瘪。 “主人!不行!振作起来!不要听这家伙的!呜呜……” 小天使话还未说完,便被一旁的小恶魔捂住了嘴,“闭嘴吧你。” 须臾,两人化为一阵白烟消失了。 随着云帆和那些专业运动员的距离拉得越来越大,他脚下的步伐变得越来越慢。 他的意志力也是越来越薄弱,即将被击穿时,一道熟悉的声音突然从终点方向传来。 “云帆!跑起来!加油!” “还记得我和你说过的话嘛?” 云帆艰难地抬起脑袋,此刻就是脖子上的脑袋他也都感到十分沉重。 看到终点处那道熟悉的身影,是母亲向他在挥手,不知为何他感觉脚下如灌了铅一般的双腿却是变得突然不那么沉重了。 也不知道哪里来的力气,脚下的速度非但没有停止反而变得快了起来。 三千米即将接近尾声,周围的人都在欢呼,喊着其他运动员的名字。 “王虎,加油!!” “陈浪,加油!” “白飞,给我冲!” “……” 加油声,云帆已经彻底听不清了,两旁的声音传入耳朵中也是十分模糊,他想努力听清但声音好像是做过处理的一般就是听不清。 就好像一个人近视,他努力地眯起眼睛想要看清前方的东西,可近视就是近视不论他如何努力眼前的画面依旧十分模糊,怎么也看不清。 许是体力真的到了极限,云帆眼前的画面变得越来越模糊,呼吸声却是变得越来越沉重,此方天地也好像就只剩下了他一个人的声音。 越是这种时候,脑海中母亲的声音却是越来愈清晰。 “小帆,还不睡呢?是不是还在想明天长跑的事情?” “听妈的,没什么好想的,明天三千米咱们尽全力就好了,那些想说咱们坏话的,就让他们说去好了。” “不过,妈知道这么说你心里肯定不服气的,既然如此,明天那就尽全力拼一次,让那些看不起你的人看看,他们是多么的眼拙!” “反正就只是三千米,又跑不死,只要你想做的事情,用心去做即便是失败了也没有遗憾。” “……” 这一刻,他眼前的画面陡然间变得清晰了,又不知道从哪里来了一股力量竟然让他灌了铅的双腿变得轻盈起来。 健步如飞! 云帆与前方运动员的距离在迅速拉近。 这一刻,那些轻视他的人纷纷闭上了嘴,瞪大眼睛不可思议地看着还在冲刺的云帆。 那些运动员似乎感受到了什么,不由扭动看了眼身后,只见云帆像一只豺狼虎豹似的不断朝他们逼近。 眼看着距离越来越近,他们心头一紧,脚下的步伐陡然间加快。 要知道被一个人从来没有练过体育的人超过,是一件极为丢脸的事情。 可是即便他们加速,也并没有拉开与云帆之间的距离。 而且随着时间推移,双方的距离也是越来越近。 “不!不行!” 运动员瞪大眼眸,使出吃奶的劲往前冲刺。 须臾,他们终于冲过了终点线,屈着背,气喘如牛,有一种如释重负的感觉。 看了眼三千米的时间,他们嘴角露出笑容,因为大多数人破了自己的纪录。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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