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一种神奇的力量影响下,云帆可以看出左边铁笼十个人的生平事迹,那男人说得没错,这十个人都是无恶不作之辈,和之前那个壮汉一样,平日里游手好闲,欺男霸女,而且不仅如此,有的甚至手里沾染了几条人命。 这样的人即便救下来对社会也是个祸害,云帆心里下意识向着的是右边铁笼的好人。 虽然之前说过了,人类的命也分为三六九等,而眼下左边铁笼里有十条命,而右边只有一条,但论起价值左边牢笼里的十条命比不起右边铁笼里的一条命。 但这是感性的想法,若他选择了右边,等待他的就是失败。 按照理性,一定是要选择左边的,无论如何,左边毕竟有十条命,十条命的价值就是要比一条命高,无论那个人是多好多好的大善人。 云帆犹豫了一会儿,最终还是按下了左边牢笼里的按钮。 他抬眸看向右边铁笼里的男人,缓缓说了一句,“抱歉了。” 右边铁笼上方的大铁锤开始晃动,男人抬头,脸庞顿时心如死灰。 须臾,他突然嘴角勾起,浮现一抹苦笑。 做了一辈子的好事,却没得到好的报应。 多么讽刺啊! 凭什么自己这一生行善,到头来还比不过这些十恶不赦的家伙。 为什么好人短命,坏人却能活那么久! 不公平! 这贼老天!真是太不公平了! 凭什么啊! 其实人生也是这个样子,从来没有所谓的公平可言。 有的人一生都在为了罗马而努力,可有的人却生来就在罗马。 你所能达到的终点,却只不过是别人的起点。 是不是听起来很可笑? 但没办法现实就是如此。 大铁锤砸了下来,好好的一个人瞬间变成了“肉饼”。 肢体,内脏,血液到处乱飞。 鲜血将云帆胸前的衣服染得更红了。 “笑死我了!他一个人凭什么能抵我们十个人!” “就是就是!一生行善有什么用?最后还不是落了个这种下场?” “在我看来,还不如和我们一样,解放天性,随心所欲一样,起码死之前还享受过了。” “呵呵呵,就是就是!生前做事谨言慎行,还总爱帮助他们委屈自己,死后还不得善终,真是好惨!哈哈哈哈哈!!” “……” 左边铁笼里的人纷纷出言嘲讽,他们非但没有任何同情,还对于右边铁笼里男人的下场感到十分不屑。 他们认为这种人死得活该! 云帆冷漠地盯着左边的铁笼,一言不发。 须臾,那道声音又一次响起,“恭喜你挑战者,又一次做出了正确的选择,请继续保持理性,加油吧!” 话落间,右边的铁笼开始变化。 这次右手边的铁笼也变成了十个人。 不过与左边铁笼不同的是,这十个人都是和之前男人一样,都是一生行善的好人。 看到右边铁笼里的人,左边里面的恶人表情猛地一滞,顿时变得阴沉,十分难看。 “诶,小子,那十个人比我们还坏,可千万不要选择他们!” 其中一个恶人还不死心,开口忽悠道。 云帆将冷漠的眼神看了过来,其中的寒意让他瞬间闭上了嘴,原本还想说什么,最终也憋回到了肚子里。m.biqubao.com 是善是恶,他又怎么能分不清! 骤然,他毫不犹豫地按下了右边铁笼的红色按钮上。 人群顿时变得恐慌起来,刚才还嚣张不屑的神色顿然变得无影无踪,余下的只有惊恐和慌乱。 “不!不要!不要啊!” “啊!我还不想死!我想活着!我还有好多事没干呢!” “啊啊啊啊啊啊!” “……” 须臾,杀猪般的惨叫声戛然而止。 无数的血水,肉碎块流出,如同被放入碾碎机一般,与此同时,一股浓郁的血腥味扑面而来。 眼前这种恐怖血腥的画面,云帆却是眉头都没皱一下。 比这更加恐怖的画面他都见过,这种他早已可以做到波澜不惊,况且死的都是罪大恶极之人,他心中更没有必要对这些人感到同情。 此刻,云帆胸前的衣服早已被染红了大半,原本普通的T恤已成了半件血衣。 “恭喜你挑战者,再次做出了正确的选择,接下来是最后的试炼,通关便可获得意想不到的奖励哦,继续加油!胜利就在前方!” 那道虚无缥缈的声音对他进行加油打气。 可云帆脸上却没有任何轻松的神色,虽然这道声音没有任何感情,就像是机械人在阅读文章似的,但他依旧是听出了其中的不怀好心。 最后的试炼,哪有那么容易? 左边的铁笼开始变幻,本以为铁笼里会变幻出更多的人,可没想到这次却又变回到了一个人。 云帆站在原地,远远看去,只觉得眼前的这道人影有些熟悉,有一种似曾相识的感觉。 倏忽,脑中尘封的记忆似乎被破除,云帆似乎是回想起了什么,不由瞳孔瞪大,眼底尽是不可思议之色。 他嘴巴微张,无比震惊地缓缓吐出了那一个字,“妈?” 在这个世界,他无父无母。 但是在穿越前的世界,他却不是这样的,他的家庭美满,有爸爸也有妈妈。 二十年!他穿越到这个世界已经将近有二十年之久了! 但对母亲的记忆,却是没有丝毫模糊,反而还愈发深刻。 那中年妇女闻言缓缓转过身,露出了那张云帆无比熟悉的脸庞,声音依旧是温柔,“小帆?” 二十年未见! 积压在心底的思念之情犹如滔滔江水奔流而出,重见故人,他内心中的情感根本压制不住,他很少哭,此刻却早已眼眶通红,泪流满面。 他完全没有想到,竟然在这种地方可以再次见到记忆中的那张脸。 “妈!!” 云帆再也忍不住了,狂奔过去,来到铁笼前,双手伸进栏杆抱住了自己的母亲。 而母亲则是抬起手,一脸慈祥温柔地轻轻摸着儿子的脑袋。 “儿子,好久不见。” 此言一出,云帆的身体几乎是猛地一颤,泪水变得更加汹涌。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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