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地面上那具焦黑的尸体,云帆这时才恍然大悟过来。 原本这场大火就是所谓的“陷阱”,看似放火屠戮岛民,可他的真正目的却是船长。 好深的心机!! 云帆目光不由转向对方,暗暗感叹。 “结束了。” 伴随着一声低吟,周围的画面开始变化,云帆的身影变得越来越虚幻,可是王凡的身影却是变得越来越凝实。 “怎么回事?!” 王凡垂眸,眼眸有些不可思议地看着自己的双手。 按理说通关了,应该回去才对,为什么自己的身体却变得越来越凝实化,好像要留在这个这一层。 倏忽,心中突然涌现一个大胆的想法,他瞳孔猛地瞪大,一个劲地摇头像是拨浪鼓一般,口中不停地呢喃着,“不!不!不可能!” “结果不应该是这样!” 云帆忍着头晕目眩,看着面前满脸惊恐的王凡,看着对方越来越凝实化的身体,似乎想到了什么。 他并没有幸灾乐祸,而是嘴角掀起露出一抹苦笑,轻轻摇了摇头。 循环,意思为重复不断。 当循环被破坏的那一刻,原本的闭环就出现了一个缺口,处于循环之中的人会拼了命地朝这个缺口涌去。 可是殊不知,不是所有人都能通过这个缺口逃出循环的。 循环固然是循环,但你无法否认里面发生的事情却是真真切切的。 王凡被海妖杀死,这件事是云帆亲眼所目睹的。biqubao.com 但王凡由于循环复活,这件事也是云帆亲眼所见。 当被循环复活的那一刻,他便已经成了循环的一部分了。 之前所言,当循环被破坏的那一刻,原本的闭环也就出现了缺口,既然你是循环的一部分,循环被破坏你岂有安然无恙之理? 云帆看着被恐惧包围的王凡,静默,没有说话。 那个王凡早就死在了循环里。 眼前的画面破碎,自己因头晕目眩而被迫闭上了眼睛,那一声声低吼也逐渐归于平静。 似乎所有的一切都静了下来。 ………………………………………………………………………… 当再次睁开眼时,发现自己回到了那个不存在的f1层。 一缕昏黄色的光芒照射在身上,云帆的目光下意识看向落地窗,他现在对时间已完全没了概念。 只知道太阳快要落山,月亮快要升起。 落地窗一颗巨大的太阳燃烧着最后的余晖逐渐没入地平线之中,余晖照亮着这座城市的每一寸。 那处巷子,路灯不知为何早早亮起,里面空荡荡的,没有一个人,显得有些孤寂冷静。 可是巷子外却是车水马龙,人来人往,好不热闹。 汽车的鸣笛声,行人的交谈,孩子的欢笑声…… 从他第一天进来开始,这座城市就是这样,似乎从来都没有改变过。 依旧是那么的温馨。 可不知为何,如今看到这种画面他感觉内心有些说不出的滋味。 他突然感觉心中空落落的,对于王凡的死他只能说罪有应得,他虽然通关了那一层,但是却也永远留在了那里。 这一层通关的奖励自然是他的,可是不能出来即便获得了奖励也没有任何用处。 就像是笼中鸟,即便你有翅膀拥有翱翔万里高空的能力,但是你却恰恰没有天空。 虽生犹死。 等等!! 他突然想到了什么,目光一楞。 虽然这个想法非常荒谬,但细想一下却并非没有道理。 那个船长也许不是1800年的人,而是和他们一样都是挑战者,只是被留在了那,困在了循环之中。 虽然看得见缺口,但却无法爬出来。 这可能也许就是船长为什么那么渴望力量的原因,他以为只要获得了海妖的力量就快要打破循环回到原本的世界,可殊不知,这一切都只是他的一厢情愿罢了。 循环虽有缺口,但他已经成为了循环的一部分。 就像是你走在一条没有尽头的河水中,你总以为跑得快一些可以尽早一些抵达尽头。 可殊不知,你脚下的河流也在跑,你跑到越快它也就流得越快,你永远都跑不到甚至看不到所谓的那个“尽头”。 在规则世界的力量下,人类还是太过于渺小。 人类总以为能战胜规则,实则还是陷入规则的泥沼之中。 你越挣扎,陷地就会越深。 有时候,半夜的时候躺在床上,他不禁会想有没有可能整个规则怪谈就是一个阴谋,没有“尽头”的阴谋。 看似有消灭怪谈世界的希望,只不过是规则怪谈给你的希望,而非你自己的能力。 希望这种东西,给人寄托却又害人不浅。 它就像一把双刃剑似的,一边刺穿你的心脏,一边却又为你抵挡外界的攻击。 “唉……” 他深深长叹了一口气,不知为何,突然感慨良多,可能是借景抒情吧。 “云帆。” 倏忽,一道熟悉的声音从身后响起。 云帆回头,只见顾橙和刘玥玥不知何时出现在了他的身后。 “你通关了?” 顾橙走到他面前,好奇问道。 闻言,他只是轻轻摇了摇头,答了一句,“不是我。” “不是你?” 刘玥玥此刻也走了过来,她美目之中流露出一丝疑惑,“我们就三个人,不是你还能有谁?” “是王凡。” 云帆缓缓开口。 此言一出,顾橙和刘玥玥脸上的表情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化了,几乎是同时开口,“怎么可能!他不是被海妖杀死了吗?” 看着两人脸上一副不可置信的模样,云帆为她们简单解释了事情的前因后果。 两人听闻,眼帘微垂,陷入了沉默。 和当时自己的反应差不多,信息量太大一时间不能接受。 过了许久,顾橙才缓缓抬起美眸,朱唇微启,“所以王凡现在他留在了循环里?” “嗯。” 云帆轻轻点头。 他看向两人,突然觉得有些冷清。 人越来越少,从最初的七个人,到现在只剩下三个人。 每一层几乎都要死一个人。 突然间,他想起了最后一条被涂掉的规则。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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