漫天火光,熊熊烈火。 明明是漆黑的夜空此刻却是亮如白昼。 木头在火中发出“噼啪”声,人葬身于火海发出的惨叫声,孩子的哭泣声…… 每一道声音就宛如万千根深深扎进云帆的心房。 痛! 好痛! 感觉要无法呼吸了! 明明自己有阻止的能力,但他现在却只能冷眼旁观。 这种感觉比无力,还要痛苦千倍百倍。 五指弯曲紧握深深嵌进了肉里,鲜血顺着指尖缓缓下流,他都没有一丝一毫的感觉。 他承认比起道德,私欲还是更重要一些。 他肩上背负着的不只是他一条命,还有其他人,比起岛民,他们只不过是自己漫漫人生路途中的一个个过客罢了,举足轻重,但他的兄弟不一样,他们对自己很重要,自己真的无法放弃。 他缓缓闭上眼眸,不敢再去看,本以为闭上眼睛会让自己好受一些,可没想到闭上眼睛虽然看不见那些画面了,但耳朵里传来的声音却是愈发的清晰。 他捂着脑袋,内心正在承受非常人所能及的煎熬。 ………………………………………………………………………… 不知道过去了多久,惨叫声,哭泣声。火焰焚烧的声音似乎停止了。 云帆这才缓缓睁开双眸,只见那个小女孩站在自己身前,她眼睛无神,脸蛋惨白,这一刻,他不由呼吸一滞,瞳孔微缩。 女孩唇瓣翕动,但却没有发出任何声音。 彭!! 瘦小的身躯倒下了下去,倒在了血泊之中。 “啧啧,终于结束了。” 王凡站在尸体的后面,双手沾满了嫣红的鲜血,他伸了个懒腰,活动了一下脖颈,抬眸看向云帆,嘴角不由缓缓勾起,露出一抹笑容,“现在就还差最后一步了。” 这抹笑容十分瘆人,云帆在对方的眼神之中看不出任何一丝愧疚和对生命的敬畏感,仿佛在他心里自己杀的是畜生而非人类。 “诶?你怎么不笑啊?我们可是快要通关了。” 王凡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脑袋一歪,故意做出一副十分疑惑的表情,很显然他是故意的。 “最后一步是什么!” 云帆眼眸一凝,抬眸直视着对方,眼底隐藏着一丝愤怒,此地不宜久留,他想快点离开这是非之地。 “这么着急啊?” 王凡轻笑一声,随后缓缓开口说道,“当然是……哦?他来了,说曹操到曹操就到。” 听言,他不由眉头一皱,转身,一道熟悉的身影映入眼帘,在火光中缓缓朝他们走来。 “船长。” 云帆脱口而出。 “没想到你们下手那么快,我还以为你们要耽搁个几天呢,怎么这些岛民的命就不是命吗?下手那么痛快?” 船长瞥了眼四周的惨象,眼底流露出一抹满意之色,语气之中更是夹杂着淡淡的嘲讽之意。 而他看到王凡时,脸上也没有露出太多震惊的表情,仿佛知道对方没有死一样。 “耽搁几天?呵呵,没必要,而且你也没资格说我吧?” 王凡冷笑一声,反讽道,“至少我杀的不是人类,而至于你嘛,为了自己的一己私欲将跟在你身边多年的船员都给杀了,在你面前,我还是不够格的。” 很显然,这一句话精准地猜到了对方的雷区。 船长的脸色瞬间变得铁青,但随即似乎是想到什么,脸色顷刻间又缓和了,他嘴角微掀,深吸一口气,“你也就现在逞逞口舌之利了,待会我看你还能不能笑得出来,一切都结束了。” “说起来,还是得谢谢你们的帮助啊!否则我就要在这等上十年了!” 在成为海妖之前,原本他也可以是这个海盗的,但他并没有选择变成海盗,这不是因为他心有仁慈,而是海盗不足以满足他的私欲,就像是之前那人说言,船长并不喜欢金银财宝。 他渴望的力量! 所以成为海妖,比成为海盗,前者对他更诱惑。 “别高兴得太早了,你真就以为你那么容易地能杀死我们?” 王凡推了推鼻梁上的圆片眼镜,厚重的镜片后面是一双阴冷的眼神。 对此,船长只是满脸不屑,只是淡淡地说了一句,“哦?你哪来的自信?我可不介意再杀你一次。” “要不你看看这是什么?” 王凡将右手抬起,一颗散发着明媚黄色光芒的珍珠出现在手中。 见到珍珠的瞬间,船长的脸色如翻书一般猛地变化,“不可能!珍珠不是被我……” 话还未说完,便被王凡笑着打断了,“你是不是想说即便进入了循环,这颗黄色珍珠就只有一颗,那颗珍珠明明亲手被你捏碎了。”m.biqubao.com 船长没有说话,脸色很难看,对王凡的话表示默认。 “呵呵,这颗黄色珍珠当然是……” 说到这,无数光芒突然汇聚到了船长身上,由于此刻火光冲天,光芒的数量是很可怕的。 船长咻的一下抬眸,只见对方不知道什么时候摘掉了他的圆片眼镜,而且不仅如此,对方的眼睛不再是黑白分明而是全都是眼白,心中突然涌起一道不祥的预感。 他想扭头就跑,可似乎已经为时已晚,他能感受到只是短短过了几秒钟,身上的光束变得越来越炽热,越来越明亮,他感觉整个人就像是要被点亮了一般。 “不!不可能!” 船长的眼眸之中布满了恐惧之色,疯狂摇头,“这颗黄色珍珠是假的,你凭什么可以杀我!” “啊啊啊啊啊啊!!” “啊啊啊啊啊啊!!” 下一秒,他发出杀猪般的惨叫声,整个身体已经彻底被光芒覆盖,脸上的五官早已看不清。 “你又不是神,既然不是神,那便有弱点,只要找到弱点便可轻易击杀,而且这个陷阱我已经准备好久了,我想杀你,你岂有不死的道理?” 王凡的脸上尽是戏谑之色,眼神冷漠地看着面前倒地不停挣扎的光人。 须臾,惨叫声停止,光人身上的光芒也迅速退去,留下的是一具焦黑的尸体。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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