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说什么?” 此言一出,云帆目露震惊之色,不禁脱口而出道,“怎么可能!” “没什么不可能的。” 王凡看了他一眼,只是摇头笑了笑,旋即缓缓开口说道,“之前我得知这一消息的时候我也不相信,可是事实摆在眼前容不得我相信与否。” “若是不相信的话,你可以回想一下你们为什么能够那么轻松地抵达这座岛屿?你觉得会是巧合吗!?” 闻言,云帆沉默,一言不发,也正是表明了他的态度。 见状,王凡提了提圆片眼镜继续开口说道,“这里可是魔鬼三角流域,没有海路图是不可能抵达这座岛屿的。” “而你没有海路图却来到了这里,你不觉得很不对劲吗?” “话又说回来了,你知道你碰到的船长为什么要将你放走吗?” “其实很大一部分原因就是因为这个,他想尽可能地不破坏循环,好逃离这1800年。” “而我的目标亦是如此。” 话落,云帆已经被震惊得无以复加,一下子接受太多信息让他的脑子一时间没有转过弯来。 “等等,等等,那个家伙想逃离这里是什么意思?” 他依旧有些懵,“他不就是这个时代的人吗?” “是,但是这和他想逃离这里不冲突。” 王凡解释,“试想一下,每过一段时间你都会重新回到起点,换做是你,你会不会心里萌生逃跑的想法?” 云帆听言不禁轻轻颔首,好像是有那么点道理。 随后,他重新整理了一下脑海中的思绪,半晌才抬眸看向对方说道,“所以你杀害这些岛民是为了循环的完整性?” “没错,未来之书上写得很清楚了,这些岛民被海盗杀害了,至于这个海盗只是个代名词而已,谁来做都一样。” “可是你刚才不是说我们是海盗?你现在却又……” 云帆听得眉头一皱。 他话还未说完就被王凡打断了,“这并无区别,若是想等那帮海盗到来还要猴年马月,我可没那个时间。” 听完对方的这番话,云帆算是明白了他的意思,他脸色咻的一下变得阴沉,语气也变得无比冰冷,“所以,这一切不过还是你内心之中的欲望罢了,你还是将人命当作草芥。” “人命?呵呵呵,这些岛民可不配为人。” 王凡嘴角勾起,眼神带着一缕漠视和不屑,“你有见过哪个人类长得和他们一样的?” 云帆盯着对方,心中一簇怒火涌了出来,他知道对方明显是强词夺理。 正想开口,对方又补充了一句,他看着自己的眸子,语气缓慢,“云帆,你说的没错,这一切确实是我心中的欲望,可是我没的选择啊。” “若是等到那些真正的海盗前来,据我所知,还需要十年的时间,十年啊,要留在这里十年,人生又有多少个十年呢?若换做是你,你会为了心中那所谓的仁义道德而待在这里十年时间吗?” 这句话直接让云帆到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不杀死这些岛民就还在这里留十年。 他愿意吗? 当然是不愿意的,相信换做任何一人都不会愿意的。 但是不愿意,就要去宰杀那些无辜之人。 那些人与自己无冤无仇,不仅如此对方还热情地款待自己,自己若是和王凡做了相同的选择,岂不是成了忘恩负义之辈? 可若是不这么做,就要在这里留十年的时间。 十年啊,可不是十天,或是十个月。 十年时间足以改变一个人,也可以改变很多担心。 如今,张三李四下落不明,也不知道顾艾艾他们有没有找到两人。 他心里很是担心,要不是现在还在规则怪谈的世界里,他高低要去寻找两人的踪迹。 还有郭涛和强哥,他们也在等着自己…… 所以说,十年他绝对是耗不起的。 因此,云帆此刻的内心十分纠结与矛盾。 一边是自己的道德和底线,另一边是自己的兄弟。 这是道没有准确答案的选择题,选哪个都不好。 见对方迟迟没有开口,王凡不禁大笑,“云帆啊,你我本质都是一类人,你心中的欲望可一点也比我少,只不过你比我隐藏得深而已,哈哈哈哈哈!” 云帆脸色阴沉,一时之间竟无法反驳。 这时,他这才明白对方那一句:我们都是海盗,到底是什么意思。 本质上,他和王凡都是海盗,只不过两人脸上都有面具,王凡先摘掉了罢了。 若是没有王凡,估计摘下面具的会是他。 现在人家是替他把面具摘了。 “好了,相信你也应该明白了,要想离开这里,这些岛民必须死,我相信你是不会阻挠我的,呵呵呵。” 王凡大笑着,径直从云帆身旁走过。 “等等!” 云帆突然开口喊了一句。 王凡停下脚步,转身,嘴角噙着笑容,脸上丝毫没有任何担忧之色,他一点都不觉得对方会动手。 “之前在墓室里的时候,陈木是你杀死的吧。” 他突然开口说道。 此言一出,王凡脸上的表情明显一滞,显然是没有想到对方会突然说这句话,不过他只是愣了一下,表情迅速又恢复了,他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点了点头,“没错。” “所以,你之前与我说的能力也是假的吧,能够杀死陈木说明你的实力不弱。” “呵呵呵,没想到你比刘玥玥隐藏的还要深。” 云帆冷笑了一声,不过却是在意料之中。 当时他说出陈木为了救他而死时云帆心里就已经有点怀疑了,不过当时只是心里藏着并没有说。 “能够来到这里的人又有哪一个是简单的呢。” 王凡笑着回应,说罢,便转身离开了。 与他料想的没错,云帆真的没有阻挠,任由他离去。 云帆站在原地,不知道过了多久,才长长地叹出一口气。 “唉……” 抬眸看着这漫天火光,他心里不禁一阵悲凉,但更多的却是愧疚还有那一抹深深的无力感。 王凡说得没错,当要做出抉择时,他一定会选择对自己有利的一边。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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