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啊,你们简单而我身为佛家之人,遵守的规则可就多了,比如什么不能杀生,不能沾染荤腥,不能接待孕妇……” 和尚至少罗列了将近上百条,“停停停。”云帆制止,对方再说下去,他害怕自己就要睡着了。 “卧槽!你们快看后面!” 男人语气充斥着无比惊讶,云帆疑惑,转身看去,只见一个个挺着大肚子的女人陆陆续续从山下走上来,她们赫然都是喝了子母水的孕妇,她们表情吃力,个个跟虚脱了一样,同时脸上还挂着悲色,显然是她的丈夫为了救她而丧命于大水之中。 几人震惊地看着不断从山下上来的孕妇,粗略估计大概有上百个。 “怎么都是孕妇?她们都是如何活下来的啊!” 男人不解,按理说孕妇挺着大肚子根本跑不动,刚才那种大水就连一个正常健壮的成年男子都跑不过容易被淹死,更何况是一个行动不便的孕妇。 正常情况下,大部分活下来的应该是行动矫健的成年男子而非孕妇,但此刻云帆等人一个成年男人都看不到,只有陆陆续续走上来的孕妇。 走上前看向山下,云帆,男人,和尚三人瞬间便明白了。 除却和尚外,云帆和男人参加了至少有三个怪谈,否则也没底气来大罗山,这些他们之前所参加的怪谈,他们见识多了无数人性的丑恶。 明明是多年好友,到头来却发现对方做梦都想杀了你,折磨你。 明明都是人类,本该相互帮助但有人却为了一己私欲让所有人死无葬身之地。 明明他人待你真心,敬佩你,仰慕你,可你却视这些如粪土,这一切不过是你为那些真心待你敬佩你拥护你的人所编制的美梦,谎言。 而现在,在绝对的自然灾害面前,他们没逃,他们是不怕死吗?答案显然是否定的,他们肯定怕死,但他们更怕的却是自己的怀着孕的妻子死在自己前头。 于是,他们每一个人都做出了看似不可能却又相同的决定,舍弃自己将希望留给自己的老婆。 以前他们高估了人性,现在他们却又低估了人性。 只见山下,男人们用尽自身全身最后一丝力气将自己的妻子托起来,待她们成功脱离危险后,男人们也轻松了,那水面刚好没过他们的脑袋。 水面上到处飘着男人的泡得发白的尸体,三人看了半天也没有看到女人的尸体,一具也没有。 三人被眼前的景象所震撼,被人性的光辉所感到惭愧。 这世界不止有丑恶的一面,还有美好的一面。 此时此刻,云帆算是终于明白为什么了绝代经历了那么多规则怪谈为什么还能保持一种对世界怀有善意的心态。 当你身处黑暗,你看到的一切都是黑暗的,但当你身处光明,你看到的一切却都又是光明的,不过这两种说法都太过于极端,大多数人都是先身处黑暗,你以为黑暗里只有黑暗但殊不知黑暗里也有星星,也有光,所以你即便身处黑暗,但你心向光明,心中仍旧抱着曙光。biqubao.com “啊!好疼!” 就在这时,一个孕妇痛苦的声音响起。 所有人都看了过去,只见对方捂着肚子,身下已染了一片血,每个人都瞬间反应过来,这是羊水破了,这个孕妇要生了! “受到刺激,孕妇会提前生产,快来帮忙接生!!” 和尚突然神色紧张起来,开口说道。 佛家之人看不得民生疾苦,有人需要帮助他绝不会袖手旁观,更何况是两条鲜红的生命。 男人也有些急了,“怎么帮啊!我只学过母猪护理,不会接生啊!” 云帆也是站在原地手足无措,这种情况他也是第一次遇到。 和尚上前搀扶住那个快生了的孕妇,语气尽量听起来让人感到轻松,“来跟我深呼吸,放轻松一点,我学过护理技术,有我在你们一定会母子平安的。” 孕妇汗流浃背,容色无比痛苦,“啊!好痛!” 见状,和尚眉头皱起,接生不仅需要人也需要工具,人现在有了只差工具,说起工具他的目光不由飘向了不远处的寺庙,寺庙里好像就有。 但下一秒他又突然想起寺庙的规则,寺庙不接待孕妇。 可又看着对方痛苦的模样,和尚一时间进退两难,怎么办? 眼睁睁看着孕妇放任不顾以她现在这种状态可是会死的,佛有好生之德,他这种行为明显违背了佛,可将孕妇带入寺庙却又是对佛的大不敬,依旧违背了佛。 不仅如此,他一旦违背寺庙的规则他还会…… 他一时间头疼欲裂,他到底该怎么办? “啊!!好痛!我要生了!帮帮我,求你救救我的孩子!” 孕妇唇色苍白,面色痛苦地拉着和尚的百衲衣,言语之中充满了乞求。 随后,他只犹豫了一秒钟便做出了选择,眼神变得坚定,“不管了!救人要紧!!” 他背起孕妇,跑向寺庙,正要推开门时,发现推不动这才发现寺庙的门不知何时锁上了。 他重重叩门,“开门!快开门!我是智觉!” 很快,寺庙内传来了同门师兄弟的声音,“抱歉智觉我不能给你开门,外面都是孕妇,寺庙有规定不能接待孕妇,恕我为你开门。” “规矩是死的,人是活的!你不开门她们娘俩可都要死了!快给我开门!” “抱歉,寺庙有规定。” 里面的人很为难,但态度依旧坚定。 和尚有些气馁,是啊寺庙有规定不怪他们,他们也只是遵守规则,可是遵守规则她们就会死,眼睁睁看着明明可以救的人死在眼前他心里是多么不甘,多么难受啊! 这时,周围又响起此起彼伏的痛苦哀嚎,听之让人心碎, “啊!我的肚子!我的肚子好痛!我快生了!” “救救我!救救我的孩子!求求你们发发慈悲吧!” “求你们了!我可以死但是我的孩子是无辜的!” “求你们大发慈悲吧!给孩子们一条活路吧!” “………………”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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