巨大的动静自然将周围人的目光吸引了过来,他们纷纷驻足观看,看着眼前壮观的景象眼睛瞪得像牛羚一般大,“神迹!此乃神迹啊!” 有人喊道,他们看向绝代的目光从一开始的恐惧变成了敬佩,在他们心中他们已经将对方视为神一般的存在,一剑冰封滔天巨浪试问哪个正常人类可以做到。 他们的目光瞬间变得虔诚朝着绝代的方向纷纷下跪,黑压压的一片场面极为震撼,就连云帆等人也是愣了几秒,不过随后他们很快便反应过来,“让他们别跪了,趁着这段时间赶紧跑!否则绝代的努力就全都白费了!” 云帆大吼,可他的声音对这些人掀不起多少涟漪,他们依旧自顾自地虔诚跪拜,见状,他不由在心中暗骂一声,“玛德!这帮猪队友,带不动啊,什么时候跪不好非得现在跪!” 云帆知道现在唯有绝代开口他们才有可能听得进去,可是现在绝代站都站不稳而且声音虚弱,吼一嗓子根本不现实,既然如此,他还是得动粗。 “给老子听好了!你们赶紧给我滚!否则就别怪我不客气了!” 云帆拿着破伤风小刀,然后一旁的小黄像个扩声器似的吼了几嗓子。 “汪汪汪汪!!” 威胁的话总是能最快生效的,他们屁颠屁颠地站起来,面露惊恐之色,扭头就跑。 “艹,真是贱啊。” 看着这帮变脸比翻书还快的人群,云帆忍不住怒骂一句。 “我们也走吧。” 和尚开口说道。 “嗯。” 旁人轻轻颔首,准备离去。 云帆也向前走了几步,发现有些不对劲,怎么感觉少了些什么,视线看向身旁绝代的身影不见了,向后看去,只见对方杵着剑仍旧蹲在原地,她喘着气,俏容一脸痛苦。 与此同时,被冰封的海啸突然解除冰冻,重新化为一头长着血盆大口的猛兽朝他们咬去。 “糟了!” 云帆听到巨大的动静下意识脱口而出道,然后射出一颗蛛丝缠绕在绝代的腰间将她再次拉了回来。 “放下我,我一个人可以走。” 绝代趴在云帆的背上,气息虚弱,恍若风中残烛随时都有可能熄灭。 “嘘,别说话。” 云帆感受着背后的柔软,现在一点想入非非的念头也没有,他背着对方,行动好似一点都没受到影响依旧极为迅速,“你都这样了,我怎么可能再让你一个人。” “话说,你那一剑的后遗症到底是什么?我感觉你的状态有点不对劲。” 闻言,绝代沉默。 这让云帆心中涌起一种不祥的预感,绝代可不能出事啊,否则光靠他一个人完全没有把握通关这大罗山怪谈。 “绝代,你不是一个人,有事一定要说出来啊,我们好歹也是队友同一个怪谈局的,我们之间勉强的信任还是有的吧。” 绝代依旧无言,她只感觉自己的眼皮越来越重,似乎快要睡去。 “绝代?绝代!” 云帆察觉到不对劲,拼命呼唤对方的名字。 即将阖上的眼眸猛地睁开,但仅仅持续了片刻那种无法抵御的昏睡感再次醒来,绝代现在能继续保持睁眼完全是因为强大意志力,若是换做其他人早就睡过去了。 “我没事,只是有点累了睡一觉休息一会儿就好,接下来就拜托你了。” 说到后面她的声音越来越小,直至消失。 听言,云帆心中的不安感越来越强烈,“不,不要,不要睡!!清醒一点,我们马上就要安全了。” 他怕对方睡去了就再也醒不过来了。 与此同时,他已经跟随和尚,男人二人上山了,只要再爬一段距离海啸就淹不到了。 山上的路分为很多条,四周已经看不见逃窜的人群了。 接下来不管云帆怎么呼喊对方的名字,甚至骂了一些难听的脏话对方依旧是没有任何回应,他有些慌了,绝代不会已经…… 但下一秒,呼吸声有规律有节奏的响起,他这才猛然反应过来好像是自己担心过头了,原来她真的只是太累睡着了,明白过来后,云帆这才长舒了一口气,“呼…幸好,幸好。” 很快,几人便在一座寺庙前停下。 “差不多了,大水应该淹不上来了。” 智觉和尚气喘吁吁,男人则是累得直接躺在了地上,即便如此他嘴角微微扬起,眼眸闪烁着星光,抑制不住的兴奋,“太好了,太好了,终于能离开这该死的鬼地方了!” “你怎么能确定那些人安全?” 智觉和尚好奇。 “嗨呀,多亏了她刚才冰封了大水,给我们和他们争取到了逃跑的时间,否则这次又要重新回到原点了。” 男人则是摆了摆手,脸上克制不住的激动兴奋,他看向睡去的绝代,由衷赞叹,“你女朋友真是厉害啊,竟然将这么大的海浪给冰封了,真是羡慕死你了,要是我有这样的女朋友肯定在家摆烂吃软饭了。” 云帆:“???????” “她不是我女朋友。” “真的!!” 男人听到这句话蹭得一下站了起来,双眼冒光,“那我可以追她吗?” 云帆:“???????” “不行。” 闻言,男人又一下子直接垮了,脱口而出道:“为什么?” 云帆摸着下巴,认真思考了一下,半晌才开口说道:“我觉得她应该看不上你。” 男人:“………………” “哦。” 他只是轻“哦”了便又躺了回去像一条咸鱼似的,没再说话。 “别躺着了,来我们寺庙坐一坐吧。” 和尚指了指前方的寺庙,“对了进入寺庙之前,你们务必要遵守一些规则。” 说起规则,云帆和男人猛地一个激灵,变得无比精神,显然他们都知道规则在规则怪谈之中重要的地位。 “规则就只有三个。” “其一,不能说脏话。” “其二,要敬佛。” “其三,进寺庙后要摆一炷香火。” “没了?这么简单。” 云帆有些错愕,这三个规则完全没有任何难度,而且他一度以为是自己听错了,他在心里不断重新念着这三个规则,企图从中找出一些问题。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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