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程想一脸痴痴的笑意,周天磊不明所以的拍拍她的脸:“怎么了?” 程想抬头说:“因为我觉得陈娇人老实,还善良,而且她这个人呢听劝,俗话说良言难劝该死的鬼,但是陈娇不是,你给她什么良言建议,她会虚心的思考接受,我喜欢这样的人,所以才愿意帮她。” 周天磊思忖片刻说:“好,随你,让她去。” 程想伸出胳膊圈住周天磊的脖子说:“你不反对?毕竟她的条件不合适,你不怕那些忌讳吗?” 周天磊凝神看着她:“娶到你,能打破一切忌讳,我不怕。”说完便低头去索吻。 这时门口传来轻轻的敲门声。 程想跳起来躲开他的吻,抿嘴笑着,跑去开门。 门口一个怯弱的小身影,徐丽。 看到她的那一刻,程想的笑意僵在脸上。 她这几天也在思考,为什么徐丽会联合黄梅骗她。 黄梅被审问时说给了徐丽五块钱,徐丽才帮着骗她上山的。 如果这个女孩子真的为了五块钱,就不分是非,助纣为虐,说明她品行不正,即便有再高的学历,也无济于事,反而有知识,没人品更可怕。 “你找我?”程想依然轻柔的问她。 “我,我来跟您说对不起的。”徐丽低着头绞着手指头小声的说。 程想没有说话,也没有领她进家门,只是看着她,看她还有什么话说。 徐丽看了一眼面色淡漠的程想:“是那个大姨让我骗你上山的,她,她给了我五块钱,我就......程老师,对不起,我不知道她原来是要害你。” “就这些?”程想问。 徐丽迟疑的点了点头。 “你来跟我道歉是因为你知道是我在资助你上学?你怕我一气之下就放弃资助你是吗?” 程想直白的问话,让徐丽愣在原地。 她点头,又摇头:“我知道自己错了,不该帮助坏人。” 程想说:“徐丽,你喜欢看书,那你看过农夫和蛇的故事吗?我现在就是那个农夫。” 徐丽颤畏的抬头,眼里含着泪水:“程老师,我真的知道错了,是我误会你了.......” 徐丽抽泣着,把自己对程想的误会和嫉恨说了一遍:“程老师,我,我不是蛇。” 程想叹口气:“虽然我资助了你,但是捐款是情分,不捐是本分这句话没有错,你不能用道德去绑架别人必须帮助你。 徐丽我当初资助你,是觉得一个优秀的学生因为家庭原因,因为一点钱而放弃学业很可惜,我不缺钱,帮你不过是举手之劳,但是如果我帮助了一个没有品行的人,就等于害了更多的人,我不愿意这样做。” “程老师,我真的错了,你别生气了。”徐丽小声的祈求着。 “我没有生气,我不会用因为别人的错让自己生气,但是我不喜欢做蠢笨的农夫,所以对你的资助到此为止。”程想语气冷淡的回应她。 徐丽无助的看着程想,她知道自己错了,她以为主动认错求情就可以被原谅。 她想再说点什么,可是看到程想冷漠的表情,话又咽了回去:“是啊,谁愿意去帮助一个害自己的人呢。” 徐丽缓缓的回头,慢慢的走下台阶。 “徐丽,希望你能记得,学习可以弥补知识的不足,弥补不了道德的缺失。”程想在她身后说了一句。 徐丽脚步顿住,回头看着程想,似乎想明白了什么,点头走掉。 周天磊站在程想身后,双手环胸看着她:“真的不打算再管她了?” 程想耸耸肩:“这丫头,心思重,又狭隘,真不值得我帮,如果将来她能改好,说不定会有其它人愿意帮她呢。” 第二天,程想中午去学校,请了假,给周天行和周扬带了一盒丰盛的午饭,告诉她们自己要回家几天。 周扬耸着小鼻子一副要哭出来的样子,嘴里嘟囔着:“妈妈,我不想让你走,为什么要走啊?” 周天行在他脑袋上扇了一巴掌:“你小子傻呀,你爸爸妈妈要结婚了,你妈是回家待嫁去,等后天办了婚礼就再也不走了。” 周扬眼神一亮,看着程想:“真的?” 程想点头:“对,小叔说的对。” 回到家,青儿已经被周天磊送到陈娇那边去了。 程想拿好东西,坐上摩托车,直奔市区。 程家。 程想的房间里,堆了满满的结婚用品,只剩床上有个睡觉的空了。 程想一脸无奈的笑着:“你全搬过来,结婚那天还要再搬走,麻不麻烦?” 周天磊淡淡的说:“麻烦什么?那天开两辆车过来,风风光光的接你出嫁。” 敢情,风风光光娶的是你,风风光光送嫁的也是你。 程想笑了,笑得甜蜜。 周天磊说要帮她收拾收拾,一直收拾了一个多小时,还赖着不走。 连外面的程宁宁都开始假装咳嗽赶人了。 好不容易哄走了周天磊,送他出了大门。 就看到程宁宁挎着小包走了过来。 程想往回走,看了她一眼,客气的说了句:“出门啊?” 程宁宁冷冷的说:“如你所愿,我和顾明朗进展顺利。” 程想低笑:“是吗?恭喜啊。” 门口开过来一辆黑色的轿车,程想面无表情的瞥了一眼,转身回家。 程宁宁面色沉重的看了程想一眼,挤出一个笑脸,回头,上了轿车。 第二天一早,程想便坐车去了外婆家。 和外婆一起吃了午饭,外婆把她拉到屋子里,梳妆台前,非要给她梳头。 程想只好乖巧的坐下。 外婆解开程想的发带,拿出檀木梳子。 乌黑的头发散落下来,丝滑柔顺。 外婆慢慢的梳着,声音带着哀伤:“出嫁之前应该是妈妈给梳头的,可惜啊,你妈妈没等到这一天。 记得你妈出嫁前,也是我帮她梳头,那时候,你外公不同意他们的婚事,所以一直也没给你妈个好脸色,你妈到出嫁前都是不快乐的。 但是你不一样,想想,天磊是个好孩子,对你诚心实意,我们都看的出来,我知道你一定会幸福的。”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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