莲心又跪了下去:“主儿不知道奴婢以前过得是什么日子,主儿对奴婢来说恩同父母,就是让奴婢去死,奴婢也会眼睛都不眨一下。” 常绵绵笑了,她救莲心自然不是乱发好心,想必莲心心里也是明白的,如今她能这么想很好,只盼她能说到做到。 俗云的身后事被安排的很好,在宫女里头算是风光的了,而且皇后还派人送了不少银子给俗云家里,常绵绵自己又添了一些。 这下,永和宫里所有的奴才都希望能给常绵绵办事。 说的难听点,奴才的命不值钱,很多奴才跟了主子后,到最后都会被放弃退出去当挡箭牌。 他们不怕死,可他们怕自己的死不值得。 现在常绵绵用行动告诉他们,只要给她办事,哪怕死了,她也能惠及他们家人,那这些奴才对常绵绵的忠心程度就会更深一些。 她让俗云以这种方式死去,一来能够让她光明正大的消失。 毕竟,俗云背后有太后,一般的诬陷手段会让太后立刻警觉起来,她现在不方便直接跟太后对上, 二来,也是在告诉她宫里的人,忠心为她做事的人,她不会亏待。 常绵绵在宫里根基太浅,虽然有金手指在,但总有些事是需要人去做的。 当然,要紧的事肯定不会,她不想留把柄在人手里。 可一些小事,用起来还是不错的。 慈宁宫里 太后在听说常绵绵身边的俗云死了以后,看了身边的管事宫女福伽一眼,福伽立刻会意出去了。 过了一会儿后,福伽回来了。 太后正端着茶杯喝茶,看到福伽进来眼皮都没抬,只说了句:“说。” 福伽行了一礼,道:“启禀太后娘娘,奴婢已经打听清楚了,昨儿个玫贵人从长春宫请安回来后,因为快要下雨了,所以走的急了些,在上台阶的时候,突然滑了一脚,之后,俗云为救玫贵人,挡在了她的身下,可是不巧磕到了脑袋,人当时就没了。” 太后闻言,用茶盖刮了刮浮沫,看向福伽:“只是意外?” 福伽小心翼翼的看了太后一眼:“事情发生后,很快太医和皇上就来了,之后是皇上身边的人查的,台阶上没有水没有油,也没有其他能让人摔倒的东西,应该是个意外。” 太后听了后想了一会儿,淡淡一笑:“谅她也没那个胆子拿腹中的龙胎做局。” 这个她指的是谁,不言而喻。 福伽也是这么以为的。 玫贵人是南府乐伎出身,这在皇帝的嫔妃里,可以说是出身最低的了,想必受的气也不少。 如今好不容易成了妃嫔,又怀了龙胎,应该没那个胆子,也不会舍得拿龙胎来做局,只为除掉一个宫女。 再说,玫贵人应该不知道俗云是太后的人。 想完这些,福伽道:“太后,咱们要不要再安排人,毕竟除了俗云,其他的人也只是粗使罢了,这次俗云的事因为皇上来的快,咱们的人也没找到机会出来递信,所以到现在才知道这个消息,现在玫贵人又要了莲心在身边服侍,她这是想要倒向皇后?”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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