常绵绵看颜忠这副模样起了疑心。 “颜县令可是有什么绝佳的主意,能够保证路上一定安全?”常绵绵问。 颜忠哪有什么绝佳的主意,他就是怕死,想保全自己和家人罢了。 可看着常绵绵一脸似笑非笑的表情,颜忠忽然想起来这位仁安郡主的传闻。 据说此人天生神力,杀人不眨眼,在骅县被困之时,就以一己之力杀了一半多的叛军,后来在蜀地雍王府上,更是将雍王父子一招拿下,还折磨的不轻。 更是有不少人被常绵绵狠狠折磨而死。 更有甚者说此人因为自己村子被屠,已经心理扭曲变态了,谁要是敢惹她,绝对会被她扒皮抽骨。 常绵绵:谁造的谣?!谁?—— 颜忠想到这,再一看常绵绵身上的气势,顿时萎了下去,他咽了咽口水,说道:“此事程大人怎么看?” 程始道:“我倒觉得郡主说的对,铜牛县这里咱们只要好好守着就行,不用冒险出去,以免横生枝节。” 颜忠看程始也不支持自己,就更加没理由非要将精铜送出去了。 常绵绵看他这样,在心里估摸着此人的想法。 颜忠这人任铜牛县县令也有些时日了,不是什么经天纬地之才,但也不至于就通敌叛国了,所以他到底为什么非要把精铜送出去? 是有人在他耳边说了什么吗? 常绵绵:“颜大人,我看了铜牛县及周边的地图,旁边地势平整,并无什么可躲藏的地方,若是颜县令还是担心,咱们也可以做些陷阱以备不时之需,倒是不必要一开始就惊慌失措。” 颜忠现在也冷静了一些,想了想常绵绵的话,打算回去再研究研究。 而早就等在半路上要截杀颜县令一家的人:?怎么还不出来。 就这样,颜忠和程始都留在了铜牛县里,没有人再提及要将精铜送出去。 常绵绵也留在县城里,平日也会抱着苗苗到城楼上眺望。 而寿春那边一切都进展顺利,凌不疑制定的战略就是将寿春包围起来,让其缺水少粮,不消多久,就能让其投降。 过了十天,寿春那边果然坚持不住了,而铜牛县这边一切进展顺利,没有任何意外。 很快,小乾安王和彭坤都被押送回都城。 程始和颜忠也要回都城复命。 不过,常绵绵并没有和他们一起回去,而是继续自己的旅程。 他们走走停停,去了很多的地方,过了半年才回到骅县常家村,常绵绵给自己的亲人和村子里的人祭拜了一番后,又带着名一上路了。 她打算把全国都走一遍,好好领略一下千年前的世界。 一天晚上,常绵绵抱着苗苗坐在屋顶上看星星,那满天的繁星让常绵绵沉醉其中。 “名一,你看,那是猎户座。” 名一:“猎户座是什么?” 常绵绵:“哦,就是参宿。你看,天上的星星很灿烂,很耀眼吧?” 常绵绵支着下巴看向天空,与其说在问名一问题,倒不如说是在喃喃自语。 而此时,名一的声音却从身后传来:“不及郡主的笑容。” 常绵绵听了,嘴角咧了开来。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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