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不疑摸着苗苗温热的小身子,一时间心里不知是什么感觉,有点高兴,又有点酸酸的。 一旁的梁邱起兄弟和身后的黑甲卫看到他们的少主公竟然抱着一只猫,都感觉有些魔幻。 凌不疑抱了一会就将苗苗给了常绵绵。 之后,两人一路无话到了骅县县城里。 此时的县城里不少人家正哀痛着。 虽然骅县县城没被叛军冲破,但之前叛军杀了好几个百姓。 后来程老县令带着人去迎敌的过程中,也有不少人被叛军杀死,所以一时间虽然赢了这场战争,可却没多少人笑得出来。 一行人正忙着,常绵绵抱着苗苗坐在一旁。 也没有人觉得她偷懒,大家都知道是因为她,他们才能活到现在,因此所有人心里对常绵绵都是感激的,后来又听说了她家里的事,心里对她更是怜惜不已,更没有人说她了。 之前常绵绵在城门口审樊昌的事被下了封口令,程老县令和凌不疑都对自己这边的人再三表示绝不可外传,就是怕走漏了消息。 黑甲军这边自是不必说,他们一向纪律严明,又只听凌不疑的,所以不用担心。 而县城百姓这边刚刚经历了一场战乱,对樊昌这些人都恨得要死,所以也不会说出去,怕坏了大事,让坏人逃掉。 没过多久,就听到有马车的声音,常绵绵只往那边看了一眼就没再理会。 后来听说是新上任的县令家的女眷。 新上任的县令也姓程,还挺巧。 之后,常绵绵也见到了那个新来的县令,当对方听说是常绵绵力挽狂澜后,还对她行了一礼,常绵绵也回了一礼,只是仍然没有什么表情。 不过在场所有人都知道她的经历,谁都不会计较这个。 县城里的生机需要一段时间的恢复,听说新来的程县令家的侄女还出了不少不错的主意。 这些都是她身边照顾她的侍女说的,这侍女还是凌不疑给她找的,她现在跟凌不疑一起住在别院里,过得很清净。 很快,皇帝的旨意就下来了。 程老县令依着先前所言确实给常绵绵表了功。 皇帝听闻常绵绵天生神力,以一己之力拦住了大半叛军,对她很是好奇,也很欣赏。 后来又听说常绵绵的村子被叛军屠杀殆尽,种种考虑之下将常绵绵封为仁安郡军。 程老县令也受到了嘉奖。 常绵绵听着皇帝给她的封号笑了笑。 仁安? 皇帝觉得她仁? 程老县令对别人不说,对皇帝是不会隐瞒的,而且还有凌不疑这个皇帝亲信,所以皇帝不会不知道常绵绵那天都做了什么。 不过,这封号确实还不错。 很快,皇帝到了,亲自见了常绵绵。 常绵绵按照凌不疑给她讲的规矩,对皇帝行了一礼。 皇帝连忙招手让她起来:“仁安快起来,朕听说你当时平叛之时受了不少伤,快别跪在地上了。” 常绵绵起身之后,看了皇帝一眼,是个四十多岁的中年男子,容貌气度都还不错,听他说话的语气,似乎很随和。 “谢圣上。” 皇帝看着站在下面的常绵绵,一时倒是看不出什么,他觉得一个乡野长大的女子竟然能凭一己之力消灭大半叛军这件事很不可思议。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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