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程老县令那人皇帝还算了解,很是忠君爱民,再加上又有他极为信任的凌不疑在旁说话,因此皇帝虽然好奇却没有疑心常绵绵。 “仁安,这次你立了大功,可有什么想要的,你尽管说来,朕为你做主。” 想到凌不疑竟然为一个小女娘说话,皇帝觉得自己这次可能有机会做媒了。 常绵绵不知道皇帝为什么要这样问她,但是在面对皇帝询问自己想要什么的时候,最好还是回答什么都不想要。 “回圣上,仁安现在一切都好,而且圣上已经给仁安封了郡君,之前骅县之事,不仅是程老县令以及程家儿郎,还有骅县的百姓都是出了力的,仁安不敢奢求其他。” 皇帝听了常绵绵的回答,就知道她没有听明白自己的意思,不过这事情也不能明着说。 凌不疑在旁边,一看到皇帝在那儿挤眉弄眼的,就知道他在想什么。 他心里叹了口气,感到一阵无力。 他不过就是怜惜常绵绵跟他同病相怜,所以对她优待了几分,没想到圣上竟然就误会了。 此时皇帝又开口询问常绵绵:“仁安啊,朕是真心问你的,你且说来,到底有什么想要的?” 话说完还看了常绵绵一眼,然后又看了凌不疑。 常绵绵看皇帝这副神色好像是确实真心希望再给她点儿什么。 她心中确实有一件事情。 “启禀圣上,仁安心中确实有一事。” 皇帝一听这话来了精神赶紧问道:“是什么?” 常绵绵道:“仁安知道此次骅县之事并非樊昌一人所为,所以想恳请圣上允许仁安彻查此事。” 皇帝听着常绵绵的反应,当即愣在了原地。 他是真没想到,原来常绵绵所说的事情就是这件事,不过转念一想常绵绵现在刚刚经历了惨烈的事情,也确实不可能有心思想儿女情长。 只是她一个小女娘,当初这骅县之事本就不容易,要是再掺和进这些事情里,会很危险。 皇帝的心里有些犹豫,知道常绵绵的经历,皇帝确实对待她也有一番怜惜,所以想让她以后的日子安安稳稳的过着就行。 只是他也明白常绵绵村子被屠这件事情,估计在她的心里是一道过不去的坎儿,她不可能不管不问,只顾着自己的享乐。 一旁的凌不疑觉得常绵绵应该是有这个能力,也知道常绵绵应该也很想手刃自己的仇人。 于是向皇帝建言:“圣上,仁安君英勇不输男儿,还请圣上答应她。” 皇帝看到凌不疑又在为常绵绵求情,心里已经乐开了花。 于是他装作为难了一会儿对常绵绵说道:“那,好吧,仁安你就与子晟一起查清此事吧,不过切记不可擅自行动啊!” 常绵绵行礼道:“是!谢圣上!只是,子晟是谁?”常绵绵有些疑惑。 凌不疑道:“常娘子,是我。” 常绵绵恍然大悟:“原来如此。” 此时,常绵绵觉得经过全村被屠一事后她的反应似乎有些迟钝了,想必这件事情,还是在她心里留下了很深的阴影,只是她一直压制着而已。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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