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忆到此,李莲花突然把手缩了回去,杯中的茶水也洒了出来。 常绵绵看他脸色古怪,心里暗自嘀咕,这又是怎么了,跟更年期似的。 笛飞声也注意到了李莲花的不正常,不过他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也就当看不见。 晚饭是由笛飞声掌勺,经过常绵绵这么长时间的指导,笛飞声现在也能做一两道家常菜了,李莲花的手艺还在他之上,不过还是常绵绵做的最好吃。 因此,平日里基本都是常绵绵下厨,不过偶尔,这两人也会轮流来。 一顿饭的功夫,李莲花终于恢复了正常。 之后,笛飞声将罗摩天冰拿了出来。 常绵绵仔细查看着这枚冰片,只觉得有些眼熟:“这材质,有些眼熟啊。” 笛飞声和李莲花一听,顿时将目光对准了常绵绵。 常绵绵想了想,终于想起来了:“在一品坟里就有这种材质!” 说完,笛飞声和李莲花的眼睛都亮了起来。 他们现在已经拿到了一枚罗摩天冰,要是有同样的材质,就能自己做出剩下的三枚,都不用大费周章的去寻找了。 于是三人决定明天就动身前往一品坟拿到这材质。 夜晚,李莲花有些睡不着,坐到了莲花楼的屋顶上,看着月亮,脑子里思绪纷飞。 师父的仇已经报了,当初给他下毒的始作俑者角丽谯也已经死了,剩下的云彼丘,他不想去怨恨,以前的未婚妻乔婉娩也已经好聚好散,他的人生进程似乎在这几天被加快了。 不过,他不讨厌这种感觉,现在也就只剩下业火痋没有解决了,等解决了业火痋,他也就没有什么好想的了,每日赚点医药费,身边有好友相伴,这样的日子再好不过了。 想到这里,李莲花那颗早已经干涸的心,突然间好似涌入了一股清泉。 他又重新对未来期待起来。 这时,李莲花听到了声音,一抬头,笛飞声也上来了。 “阿飞,你也睡不着?” 笛飞声点点头:“就快要能够打开罗摩鼎了。” 这段日子探查罗摩鼎一事,李莲花也获知了一些消息,此时也猜到笛飞声的过往,自然也就明白业火痋对于笛飞声的意义。 李莲花将手里的酒壶递给笛飞声:“来,敬明天。” 笛飞声接过:“敬明天。” 这时,底下的窗户开了,常绵绵睡眼惺忪的探出了头:“你们俩大半夜的不睡觉干嘛呢?” 李莲花和笛飞声看她这样子顿时都笑了。 “常绵绵,上来坐会儿吧?” 常绵绵婉拒了,抱着苗苗回去接着睡觉。 李莲花和笛飞声相视一笑,继续赏着月亮。 第二天,三人来到了一品坟附近,将莲花楼停好后,三人到了一品坟的入口,常绵绵带着二人进去了。 到了南胤公主的墓室里,常绵绵一顿翻找,终于在一个不起眼的角落里找到了一块似玉似冰的东西。 “给,李莲花,给你老祖宗说一声,是你要拿的,跟我没关系啊。” 李莲花好笑的接过:“没错,跟常大小姐没关系,都是我李莲花要的。” 一旁的笛飞声:→_→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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