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莲花当局者迷,又因为一意寻仇而没有具体调查过,所以错过了很多重要信息,如今再一想来,这件事真的处处都是疑点。 想到这,李莲花觉得当年的事或许真不是金鸳盟做的,而是有心人想要挑起两派的纷争,从中谋利。 李莲花的脑海里有什么划了过去,却好像没抓住。 常绵绵道:“你师兄的死如果真的跟金鸳盟有关,而小笛这个盟主却没做过这件事,那么还有谁有这个权力命令三王呢?” 常绵绵说完,笛飞声脱口而出:“角丽谯。” 常绵绵点了点头:“而且你家那个圣女,对你的心思不一般呐。她看你的眼神都是这样的,这样的。” 常绵绵学着角丽谯的样子,稍稍夸张了些,怪模怪样的看着笛飞声。 笛飞声没好气的看了她一眼,转过身去,没眼看她,李莲花低下头,嘴角翘起。 苗苗一只猫爪放在了常绵绵脸上:“喵”绵绵,丑! “现在,一是找到你师兄的遗体,二是找到三王,三嘛,可以找角丽谯问问。” 笛飞声:“她不会说实话的。” 常绵绵嘿嘿一笑:“我自有办法,对了,三王目前在何处,你们可知道?” 笛飞声看了李莲花一眼:“金鸳盟里应该有记录。” 三人说完话,就回房休息了。 莲花楼只有一间客房,笛飞声自然不会跟常绵绵抢,于是,李莲花住主卧,常绵绵住客卧,笛飞声在大厅里搭了几个凳子,睡了上去。 第二天一早,笛飞声不见了。 常绵绵猜,他是回金鸳盟查一些事情了,毕竟他不是一个逃避的人。 李莲花想必也心知肚明,对于笛飞声的不见也没说什么。 常绵绵一早起来出去买菜,结果看到一家布庄里有人在哭。 “我在这里干了十几年了,东家一直待我好,你凭什么赶我走?” 一个三十多岁的,看打扮应该是掌柜的的男人边哭边说。 另一边站着一个四十多岁的中年男子,都说相由心生,常绵绵看着这男子的脸就直觉他不是个好人。 “凭什么?就凭我现在是这个布庄的主人!给我滚!” 掌柜的打扮的人大声说:“要不是东家一家四口都出了意外,你能得到这布庄?于老大,东家到底是怎么死的,你心里清楚!” 于老大听到掌柜的这么说,脸色一变,随即更加凶狠的对掌柜的说:“你胡说什么,我告诉你小心祸从口出,赶紧给我滚!” 常绵绵这才意识到,这就是他们昨天看到的送葬队伍的时候,旁边人口中议论的于老大。 掌柜的哭着被赶了出来,等到他走到拐角的时候,常绵绵走了上去:“这位老爷可是有什么难处?” 掌柜的抬起头看到常绵绵,先是愣了愣,然后拱了拱手说:“姑娘客气了,我不是什么老爷,我原是这于家布庄的掌柜,这布庄是我们东家一力开起来的,生意一直不错,谁知天有不测风云,我们东家不过是去祭拜一趟父母,结果一家四口都遭了难。”biqubao.com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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