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莲花在原地顿了顿,然后说道:“当初师兄想要召集人手攻打金鸳盟,被我给拦了下来。后来他与我发生了争执,自己带着人离开了,再后来我就听到了师兄的死讯。” 李莲花的眼睛看着不知名的方向,双眼无神。 常绵绵接着说道:“然后,你因为你师兄的死就对金鸳盟开战了?” 李莲花点点头。 常绵绵听到这,再想一想李莲花的人生经历,忽然发现,这个世界如果是以李莲花为主角的话,或许是这样的: 少年成名,意气风发,后遭逢大难,身中奇毒,由天之骄子沦为普通人,可却一心追查师兄的遗体,说不定最后发现,最大的boss就是他师兄呢,当然也有可能是他身边的兄弟,常绵绵记得很多武侠小说都是这个套路。 嗯,这猜测合情合理。 不过,这世界的主角也不一定就是李莲花,这旁边坐着的金鸳盟盟主笛飞声也很有可能是主角。 能长成如今这个样子,童年应该不幸福,也不知道他的经历又是什么。 常绵绵笑了:“还真是巧,你师兄要攻打金鸳盟,而你不同意,然后你师兄就疑似被金鸳盟的人杀死,紧接着你为替师兄报仇要与金鸳盟决一死战,四顾门和金鸳盟双双死伤惨重,李公子和笛飞声这两个江湖数一数二的人物纷纷落海,紧接着四顾门解散,金鸳盟被剿,武林中的两大巨头纷纷陨落。真有意思。” 此时,常绵绵忽然想到了什么:“四顾门为什么会解散?哪怕当时死了不少人,门主又不知生死,可根基应该还在吧,如何就不能再振兴了,为什么一定要解散?而且,四顾门没了,金鸳盟却在角丽谯的手里保存了下来,据我观察,金鸳盟里不少人都对角丽谯死心塌地,对小笛嘛。”常绵绵摇了摇头。 “这中间谁有问题,应该能看得出一二。” 李莲花想着常绵绵的话,并未出声。 常绵绵:“关于你师兄的死,有以下几种可能:一,小笛说谎了。二,的确是三王动的手,但不是小笛指使。三,跟三王没关系,而是别人嫁祸。四,”常绵绵看向李莲花,李莲花也在看着常绵绵,似乎在等她将接下来的话说出口。 “这第四嘛,就是你师兄其实根本没死。” “不可能!”李莲花一拍桌子,心绪起伏极大。 常绵绵没理他,继续说:“这第一点,你自行判断,我倒是觉得小笛这个人敢作敢当,不会撒这种谎。第二个猜测,那就得找到三王询问一番了。第三个猜测,你师兄到底得罪了谁?又是不是身边出了内鬼,这你应该很清楚。至于第四点。” 李莲花接道:“第一点暂且不说,我师兄行侠仗义,很少得罪人,再加上他武功不俗,江湖上能将他一剑穿胸的也没几个,而且他出门在外,身边跟了不少兄弟,这些兄弟都对他忠心耿耿,不可能背叛他。” 常绵绵一听李莲花这解释,越发觉得第四个猜测是真的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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