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莲花又重新感受到内力充盈的感觉,脸上吊儿郎当的表情褪去,正色道:“多谢姑娘。” 常绵绵摆摆手:“你不用谢我,这是我对你报答的一部分。” 李莲花看着眼前的女子,心里感慨,江湖果然是能人辈出,这姑娘如此年轻,实力又如此不俗,也不知是师承何人。 此时的李莲花想到了刚刚常绵绵打进他身体里的那一股力量,心想,难怪笛飞声非要让他去要功法,这功法如此神奇,若是在江湖上流传开,必定会掀起一阵腥风血雨。 常绵绵捋了捋自己的袖口,道:“李公子,以后我就在这里住下了,你要是不愿解毒,我就当是送你一程报答你对苗苗的救命之恩,你要是想解毒,我在你身边也方便。” 李莲花听了说:“姑娘想住便住,我这里随时欢迎。” 笛飞声拿起刀对着李莲花说道:“李相夷,既然你现在已经无碍了,那就再跟我比试一场,来吧!” 李莲花啧了一声,将笛飞声的刀推开,“哎,能不能别满脑子打打杀杀的,我们不如先坐下来说说我师兄单孤刀的事情。” 笛飞声冷笑一声:“你若是不跟我切磋,别想我透露一分一毫。” 李莲花对着常绵绵喊道:“常姑娘,你看看他。” 笛飞声怒道:“李相夷!” 常姑娘:“……” 他们两个的事,关她什么事? 不过,李莲花是恩人,恩人的面子还是要给的。 “小笛,死者为大,人家师兄也不容易,人都没了。李公子也不过是想要知道自己师兄的遗体在哪儿罢了,你干嘛藏着掖着,再说了,他现在心里装着事儿,哪怕跟你比试也不可能全心全意。 你说你到时候赢了,心里不开心,万一输了,那不更得呕死。” 笛飞声:“我……” 想了想,将刀放了下来:“罢!不过,我现在不想说,等明天再说吧。” 说完,笛飞声走到一旁坐下,不再开口,李莲花心里焦急,不过他多少也清楚笛飞声的脾气,他这么说就是为了让自己着急,不过,都等了这么些年了,再多等一天又算得了什么。 眼见着天色已晚,李莲花开始切菜做饭。 不过,家里的菜不多吧,最多够两个人吃,再加上还有一猫一狗,肯定不够。 常姑娘喊着笛飞声一起出去打猎。 笛飞声没说什么,站起身跟在了常绵绵身后。 李莲花看着两人离去的背影,笑着摇了摇头:“他倒是听她的。” 常绵绵和笛飞声到了密林里,一边找着猎物,一边聊天。 常绵绵问:“单孤刀的遗体是怎么回事儿?你看着也不像是干出这种事的人。” 笛飞声答:“李相夷说他师兄单孤刀被我座下三王所杀。” 常绵绵:“这些事你知道吗?” 笛飞声摇摇头:“我从未让三王杀单孤刀,不过单孤刀的尸体确实是我让人去抢的,就是因为单孤刀之死疑点重重,我想查清楚。” 常绵绵将这话记下了,两人猎了两只野鸡就回去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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