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妈妈心中也是感慨万千,谁能想到当初被主君和主母心里嫌弃晦气的七姑娘竟然成了官家。 而那个生了孩子就再也没醒过来的香小娘,竟成了皇帝之母,现在还被封了晋国夫人。 “要说香小娘有福气,那大娘子您的福气也深着呢,现在您可是王妃娘娘了。” “对对对。你说的没错。自从官家记到我的名下以来,我还真是日子一天比一天好。林噙霜他们那一房不敢招惹官家,对葳蕤轩这边态度也好了些,后来我柏儿还中了进士,又娶了海氏为妻。 原本华兰在夫家过的不如意,可官家那个时候一被重用封为将军,华兰在夫家的日子也好了起来,就连如兰她婆婆也不敢再说什么。现在我还托了官家的福,成了王妃娘娘。我真是都不知道说什么好了。” 说完这个王若弗又突然有些担忧的看向刘妈妈。 “刘家的,你说官家会不会记恨她小的时候,我那些年对她不管不问。” 刘妈妈赶紧安慰王若弗。 “不会的,大娘子,你放心吧,官家不是个小气的人,她是做大事的,这种事不会放在心上。再说,那些年你虽对听雨轩不上心,但该有的份例可是一一都发下去了,从未曾克扣过什么。 要说真正苛待过官家的也就是林小娘。可现如今官家还不是照样封四姑娘为郡主。可见官家是个真正大度之人,她不会计较这些的,而且这日子还长着,再说这些年来你时常往代州送东西,哪一次不是好几车的东西往那边送,这些官家都是知道的,就算以前有什么不是这些年也能弥补了。往后,您继续待官家好,她会明白的。” 自从常绵绵能够给华兰如兰在夫家撑腰之后,王若弗也是投桃报李,无论有什么好东西都想着想绵绵。 代州那边气候不如汴京,因此每到换季的时候,王若弗都是让人送好几车东西去代州。虽说常绵绵不缺这些,但也是王若弗的一片心意,因此她也是记在心里的。 王若弗听了刘妈妈安慰的话,心里也安定了下来。 忙活了一天,到了晚上常绵绵终于能够歇一歇了,在宫女的伺候下,舒舒服服的洗了个澡,之后谢意将宫女全部挥退,亲自伺候常绵绵。 常绵绵看着正在忙活的谢意,低声问道:“今天怎么这么殷勤?” 谢意的手一顿,眼底的那点儿笑意立刻消散了。 自己在心里深深吸了几口气之后告诉自己,这女人就这样,千万别跟她计较,否则气不死自己。 过了一会儿谢意安慰好了自己,脸上又重新带了些笑模样。 “昭儿今日真威风。” 听着谢意的夸奖,常绵绵头一抬胸一挺。 “那是” 谢意看了在心底暗自发笑,他总算是明白为什么苗苗这么好哄了。 低笑着从身后拥住了常绵绵,将头放在了她的肩膀上。 常绵绵握住谢意的手,转头跟他说:“再过一个月就到你的封后大典了,你也能威风威风。” 谢意眼眸含笑看着自己的妻子。 “到了那日,我要昭儿牵着我一起走上那后位。” 常绵绵想了想也不是不行。 “好。” 谢意笑的眉眼弯弯,亲了亲她。 然后一把将常绵绵打横抱起放到了床上。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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