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长柏想多了,常绵绵并没有多在意这些,一切的行为都要与政治挂钩,她现在刚刚登基,需要一个仁孝的名声,且她与盛纮也并无不可调和的矛盾,所以,常绵绵不会在爵位上卡住盛纮,不过太上皇他是不要想了。 等到先皇的葬礼办完以后,就是隆重的登基大典。 在一片跪拜声中,常绵绵一步步登上了最高处,正式成了为天下至尊。 这站在高处的感觉果然不同,不过,常绵绵倒是没有高处不胜寒的感觉,她早已习惯了身为至尊的感觉,此刻并没有自己想象中的激动。 登基后,常绵绵开始了大封赏。 她只有谢意这一个丈夫,哪怕如今成了皇帝,也并没有三宫六院的想法,只这一个男人也就够了,活得越久,对这种事也就越来越不感兴趣。 谢意被封为君后,也就是后宫的主人,谢意毕竟是男人,因此常绵绵并没有将皇后一称放在他身上,而是又想了个君后的称呼。 盛恒被封为皇太女。她身体健康,聪慧机灵,师承名家,很有她父亲的风范,无论到哪都被人夸端方有礼,小小年纪气度已经渐露,立了这么个继承人,朝中臣子们也都安心了不少。 赵策英因着赵氏族人的身份被封为安王,也是对一些忠于先皇的老臣的安抚。 这次常绵绵能这么顺利,赵策英最后的表态也很是重要。 虽说他对最终的大局没多大影响,可有了他的这一投诚,也就少了很多麻烦,堵住了天下悠悠众口。 因此,这一个王位也是他应得的,不过之后,就让他留在汴京城里就行了。 香小娘被封为晋国夫人,先帝的皇后被封为魏国夫人,仍然住在后宫里,毕竟后宫里也没人住,谢意是跟常绵绵住一起的。 盛纮被封为平王,长柏被封为瑞王,长柏封王以后常绵绵又给了他实权官职,而盛纮更多的是体面。 老太太也被封了诰命,华兰她们被封为郡主,长枫并没有任何爵位,毕竟长柏已经被封王,以后盛纮的爵位是要由长枫来继承的。 同时,常绵绵封苗苗为御猫,还赐了御制项圈。 其他跟随常绵绵的人她也并没有亏待,根据功劳,能封爵的就封爵,其他的也都升了官,给了赏赐,总之,皆大欢喜。 赐封的圣旨传到各府以后,家家户户摆了香案迎接圣旨,叩谢天恩。 盛家自然也不例外。 如今他们家成了皇族,又出了两位王爷,盛纮高兴的差点儿找不着北,王若弗现在成了王妃娘娘,自己儿子也成了王爷,出门都不知道该先迈哪条腿。 她私底下跟自己的心腹刘妈妈嘀咕道:“盛家真是积了几辈子的德了,香小娘也是个有福气的,都死了这么多年了,现在也是晋国夫人了。 听说她家里只是普通的农户,后来因为日子过不下去才卖了身,进了我们盛家之后孩子生下来就撒手人寰了。若是她在天有灵,也不知现如今该如何高兴呢。”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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