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后,常绵绵就将之前东皇钟有异以及白浅的事都告诉了墨渊,墨渊听后心中很是感慨。 如今,他这个最为散漫的弟子也终于坚强起来,扛起了责任。 那些曾经有过的旖旎心思,如今也已经烟消云散,从此以后,墨渊只将白浅当成自己疼爱的弟子,除此之外,再无其他。 等其他人走后墨渊看着常绵绵认真说道:“绵绵,多谢你为我守住了昆仑墟。” 常绵绵摆了摆手:“墨渊你太见外了,我对昆仑墟里的人和景也有感情,又怎么可能不搭把手,我只怕自己做的不好,现在你醒了,我终于能松口气了。” 墨渊笑了笑,拍了拍常绵绵的手。 墨渊醒来后,战神之位又落于墨渊身上,常绵绵现在就是个光棍上神,不过没有人会小看她。 之前那七万年里,常绵绵在考虑选择哪里作为她的大本营,后来,她选定了墨海附近。 那里颇为诡异,一不小心就迷失在海里,且波涛汹涌,带着一股法则之力,让人无法适应。 不过,这些对常绵绵都不是问题,她有墨渊送的金鸣枪,能破除迷障,又有免疫伤害的体质,所以墨海的所有问题都不是问题。 因此前几千年,常绵绵就将墨海方圆几百里的地方都划为了自己的势力范围。 她选定的地方跟天族的势力范围有重叠,不过天族那里也什么都没说,直接让驻守边界的天兵退后几十里。 毕竟,那里如此荒芜贫瘠,天族也是不得不镇守,现在有常绵绵接手,天族也没什么好反对的,当然,反对也没用! 在常绵绵划定的范围内有一些原住民,有妖族的,魔族的还有翼族和人族,毕竟那里没什么人管,居住起来比较混乱。 后来,常绵绵发了通告,给他们一年的时间,愿意搬走的就搬走,不愿意搬走的就自愿成为墨海的子民,以后受她管辖。 这些住民并没有人搬走,毕竟常绵绵在这里扎根,他们也就有了自己的依靠,有了老大,何必要搬走呢。 后来,常绵绵给了他们报酬让他们为自己修建宫殿,历经七千多年终于修好了。 现在,常绵绵终于有了自己的宫殿,并命名为苍祁殿。 常绵绵并未广邀宾客,只是请了自己比较相熟的人。 有折颜,墨渊,昆仑墟的师兄们,白真,竹隐和冰灵。 竹隐是魔族的一名将领,跟常绵绵也是不打不相识,这些年也偶有来往,冰灵是天族的一名小仙,之前跟苗苗有过交集,听苗苗说她很会做玩具,算是苗苗的朋友,也在受邀之列。 至于祁山上当年的小妖和大妖们,早就已经化为了尘土,不在了。 因为这场宴会大多是相熟之人,因此大家都过得很开心。 等到结束之后,折颜还拉着常绵绵感慨:“以后,你也有自己的地盘了,真好。想当初,你孤身一人来到十里桃林,一晃眼竟也有七万年了。” 折颜面色有些潮红,明显有些醉了,常绵绵跟他有一搭没一搭的说着话,到了最后,折颜在院子里青檀的藤蔓上沉沉睡去,青檀探出一根枝条戳了戳他,完全没反应,之后,青檀也就随他去了。 等到折颜醒来的时候,才发现常绵绵已经不在了,她去凡间游玩了,带走了青檀,苗苗找朋友去了,整个苍祁殿除了看守的守卫,也就只剩下当初的那只鹦鹉,小绿。 折颜对着小绿说了会儿话,就起身回了桃林。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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