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日后,常绵绵跟折颜正在桃林里聊天,突然听得天边一道雷声传来,正是若水河畔的方向,也就是封印擎苍之地。 折颜神色一变,想要过去看看,可却被常绵绵拦了下来。 “不用过去了,的确是东皇钟有异,不过出不了什么大事,而且,这是司音的一个大机缘。” “小五的机缘?” “不错。”常绵绵点了点头,她虽学过卜算,但只是个半吊子,自然算不得天机,可作为天道的宠儿,冥冥之中自有感应。 因此,就在刚刚打雷的时候,她就已经心有所感。 这些年,她与白浅没什么矛盾,也没有利益冲突,又有多年的同门之谊,所以关系还不错,所以白浅的机缘她没必要去破坏,何不成全了她。biqubao.com 折颜看着常绵绵一副淡定自若的模样,也放下了担忧。 “绵绵,你虽晋升上神不久,我却感觉你已经比我强了。” 常绵绵挑眉笑了笑,没说什么。 而另一边,白浅独自一人来到若水河畔,本想封印擎苍,却被擎苍打伤,被封住了容貌和修为,跌落凡间。 而擎苍积蓄了七万年的力量才醒来,将白浅打伤之后,也被再次封印住了。 赶过来的东华帝君见东皇钟异常消失,问了问在这看守的小仙,才得知是一极美的女子来过了,只是那女子将他弄昏了,所以这小仙也不知具体发生了什么。 之后,那小仙将之前东华帝君和常绵绵的信物拿了出来。 “这铃铛是帝君之前给的,现在物归原主,只是常绵上神给的这骨哨……”这小仙也犯了难,毕竟常绵绵是上神,小仙也没资格见到她,现如今常绵绵又没来,他也不知道该如何处理这骨哨了。 东华帝君看了之后,伸手说道:“给我吧。” “是。”小仙将骨哨给了东华帝君,东华帝君看着手中的哨子,很快就离开了这里。 此时,墨渊苏醒了。 “上神,你醒了。” 常绵绵听到墨渊苏醒的消息就跟折颜一起赶过来了。 此时的墨渊刚从昏睡中苏醒,身边围着一大群弟子,还有常绵绵和他的老朋友。 一时间心里很是温暖。 当年他魂魄离体,在墨海飘荡,恍惚间看到了自己的一生,不知为何,心头的一些心结忽然就放下了。 此刻,墨渊只觉得心头从未有过的轻松。 很快,叠风将这些年来的事情跟墨渊讲了讲,墨渊在听到常绵绵晋位上神,并被封为战神以后,对着她笑了笑:“绵绵,恭喜你。” 常绵绵摆了摆手:“上神客气了,我这个战神只是暂时的,现在你也醒了,也该复位了。” 常绵绵这么说是有根据的,当初她被封的时候,心里就有一道玄之又玄的声音告诉她,她这个战神只是暂代,毕竟墨渊是父神之子,这么多年守护天下苍生,除非他彻底陨落,否则战神之位都不会换人,这是他的荣耀,也是他不可推卸的责任。 而墨渊此时也察觉到了,因此也没有反驳常绵绵的话。 “既然你如今已是上神,以后就叫我墨渊吧。” 常绵绵听了这话,还没说什么,折颜突然开口:“没错!就叫他墨渊,你要是继续叫他上神,搞得我好像也矮了他一辈似的。” 本来,常绵绵觉得她受墨渊多年教导,不好直呼他的名字,现在有了折颜这番插科打诨,常绵绵也就直接开口:“好,我以后就称呼上神为墨渊。” 墨渊听了,笑了笑,脸色还有些苍白,然后就问:“司音呢?”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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