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禾和燕丹加快步伐,绕到房后。 “六师兄,师尊他们会不会等急了?” 燕丹丢出去一张传音符:“放心,师兄已经传音给他们了,咱们动作快一点!” 晚禾一下跳上院墙:“六师兄,你说我们猜的对不对?” 燕丹也跳上来:“看掌柜眼底发青,印堂发黑,唇色暗沉,眉眼无神,肯定不会错。 这家伙,肯定还没说实话,要是妖怪,可没有把他迷晕了睡一晚上那么简单,保不齐他晚上是一宿一宿的梦境不断,只是什么梦,可只有他自己说得清楚了! 哼哼……” 说完他还不怀好意的笑了两下,晚禾蹙眉,咦了一声,纵身一跃跳了下去。 不过人还没落地,就不见了。 燕丹在院墙上面也直接消失,原来两人是甩了两张隐身符,掩去气息,先后蹿进掌柜的后院。 循着女人的气息,两人摸进掌柜表妹房间。 房间里没人,东西中规中矩,表面上看没有任何问题。 燕丹凑近晚禾:“有发现吗?” 晚禾摇头:“难道是我们猜错了?” 她往床榻上瞟了一眼,燕丹拉她:“有脚步声!” 两人往床底下看后对视一眼。 “吱呀” 门被推开,一双绣花鞋莲步而进,哼着歌,裙摆在斜面上起伏。 “大白天的,我这就有客人造访,只是客人害羞,躲起来不见,造访的意义是什么呢?” 女人掩着口鼻,娇笑着坐在床榻上。 房间里静悄悄的,没有人理会她。 “怎么,还要我亲自来请不成?” 说着话,床下忽然露出一张脸,倒悬着看着床底下两人。 “嗨,既然你这么厉害,早说嘛,害得我和大哥都不敢放屁!” 床底下慢慢爬出来两个男人,一高一矮,倒是都出奇的俊俏风流模样,看样子,很好吸的感觉。 女人舔嘴角,媚态天成:“你们两个,来我这里做什么的?” 矮的随意往椅子里坐:“实话和你说了吧,我们两个是这附近有名的大盗,劫色不劫财,人送绰号‘采花大盗’! 小娘子来祥云镇第一天,我们俩就注意到你了。 我再告诉你一个秘密,我们兄弟两,会点法术,身上不少符箓,小娘子要是乖乖从了我们兄弟,保证不会让你吃亏就是,但要是反抗,那我这个大哥,可喜欢那口了。 你反抗得越厉害,他越兴奋!” 说着话,他朝高个子眨了眨眼。 高个子摸鼻子,说的他好像是个大变态。 “啊,是! 小娘子,你最好听话,现在就跟我们走!” 他粗声粗气拿腔拿调地恐吓道。 女人容颜称不上多么美貌,但眉眼之间媚态尽显,倒是多了几分风韵。 听闻两人是采花大盗,一点没慌,甚至还慢条斯理地给自己倒了杯茶:“色是刮骨刀,两位哥哥不怕?” “不怕不怕,色是刮骨刀,但咱们兄弟俩骨头硬啊! 走吧,跟大爷我去去就回?”矮个子的站起来,笑的淫邪,伸出手来拉女人。 女人看着他的手落在手背上,眼皮一抬,眸光晶亮:“区区一个筑基修士,就敢来抓本姑奶奶?” 话音一落,房间门窗陡然关闭,烟雾弥漫在整个屋子。 晚禾立刻捂鼻退出去两米:“师兄,屏住呼吸,是黄皮子!” 两人化形符脱下,高个子的男人赫然就是陪着晚禾卖丹药的燕丹。 他蹙眉关闭嗅觉:“好家伙,这屁是真的顶!” “师兄,我第一次收妖,有什么要注意的吗?” 燕丹嘴角抽抽:“小师妹别怕,玖夜你都能拿下,区区一个黄皮子,不在话下!” 晚禾天华伞一出,身边顿然荡清烟雾,燕丹一把剑刺过去,女人笑声在房间里东进西出。 晚禾知道,黄皮子这玩意儿,俗称黄大仙,邪性的很,比狐狸还要难缠,而且记仇,谁知道这货身后还有没有爹娘或者其他手足和家人,杀一个容易被全族盯上。 而且是那种千里追踪不放的,贼阴魂不散。 黄皮子惯用的伎俩就是让人吸入排放的有毒气体产生幻觉,最后怎么噶的都不知道,效果上和蓬莱仙岛的入梦有着异曲同工之妙。 好在她和燕丹都有修为傍身,并未被气体所侵害。 但是这妖怪的笑声一会儿在左一会儿在右,搅得人心慌慌。 燕丹舞了半天,愣是连人家的尾巴都没摸到。 晚禾撑着伞走到他面前:“师兄,别刺了,坐下,喝杯茶,让她自己先慢慢玩!” 燕丹啊了一声,天华伞一转,他们两人身边就如一个干净的小世界。 黄鼠狼见两人不找她,还悠哉悠哉坐在那喝上茶了,磨牙又连续放了好几个屁。 但无论她怎么放屁,晚禾和燕丹身边都是一点污浊气体都没靠近。 天华伞悬在两人中间,不时散发出分红色的光芒,看似柔和温暖,一点攻击性都没有。 她明白过来,一定是那把伞有结界效果,可以将物理攻击全部隔绝在外。 房间里忽然多出来三个女人,和之前看到的一模一样。 三个女人都从朝着晚禾和燕丹同时发动攻击,爪子伸出来,都是染得黢黑的指甲。 晚禾侧身躲过,顺手抓住一只爪子,嫌弃地撇了撇嘴:“什么审美啊? 这个风格不适合你!” 话没说完,另外一只爪子朝着她的面门抓过来,晚禾仰头堪堪避过:“你看看你,脾气还不好呢? 怎么不好看还不让人说啊,我建议你,回去染个金色的,上面画两个大元宝,那多喜庆。 再说你本来就是黄鼠狼,本来就姓黄,那金色是你的幸运色啊,你就听我的,染这个色,肯定明年就修成正果!” 晚禾坐在那里,左躲右闪,话不断,黄鼠狼愣是一点都没碰到她的衣角。 “别挣扎了,你要是不会弄,我帮你染,还有啊,你变成这个女子,不好看,说实话,你是没看到我们雪域的师姐们,那叫一个漂亮! 话说,你为什么要变成丹药铺掌柜的表妹呢?m.biqubao.com 你不会是把掌柜表妹家所有人都给吃了,还屠杀了整个村子,然后还把表妹有关系的亲属也追踪了吧? 好家伙,你是千里索命啊?”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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