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可真是符合黄鼠狼记仇的性子。 “废话少说,你们两个多管闲事,今天就把小命留在这里吧?” 黄鼠狼爪子抽回去,再伸过来凭空化出一把剑。 晚禾坐不住了:“你这小妹妹,道行几百年啊? 敢说这种大话? 师从何处? 家住哪里? 我去找你大人聊聊,熊孩子怎么不管呢? 放出来祸害社会,自己不教,等着社会教呢? 我和师兄还要赶路,就是来这里卖个丹药,看你把我掌柜祸祸地有今天没明天的,不管的话,他活不过初一,我那丹药怎么办? 谁来帮我卖? 虽然他能力一般,但帮我卖了这么多丹药了,也是有感情的,没有功劳也有苦劳,我劝你一句,放过他,我就放过你。 你要是还执迷不悟,我和师兄今天就替天行道,歪门邪道修炼,永远都不会修成正果,懂不懂啊你?” 晚禾苦口婆心,躲到燕丹身边,燕丹一个人战两个,仍然占据上风。 黄鼠狼气得不轻:“你可是我见过所有人中废话最多的!” 燕丹怒吼:“说谁废话多呢? 我师妹是在教你做人,看你三百年道行不易,你要是诚心找死,那我可就不会再手软了!” 说着话,燕丹手里的剑一晃,玄天镯悄然落下,只听迷雾中传出闷哼声,眼前的三个女人影子顿然消散。 房间的臭屁也散去大半,晚禾打开门窗,臭味传出去二里地,不少散修以为丹药铺又来了一批新的榴莲口味的丹药,争相往这边跑,生怕来晚了,就抢不到货了。 还有那走卒贩卖的,想要在丹药铺多进点丹药,拿到各个大陆去卖。 新的丹药是到了,但是味道并没有他们形容的那么大吧…… 掌柜迷迷糊糊被迫营业,哪里有功夫去管后院发生了什么。 晚禾看着被玄天镯困住的黄鼠狼,她现了原形,挣扎想要跳出来。 “放我出去!” 晚禾言简意赅:“你为什么找上掌柜?” “要你管?” “好,不说? 那就把尾巴剁下来做毛领吧,小玖儿的尾巴我是等不到了,你的也就将就一下吧,哦对了,你这身皮毛不错,可以拿来给我师尊做个护膝,咱们师门,天气寒冷……” 晚禾掏出菜刀,寒光在黄鼠狼面前闪了闪。 黄鼠狼瞪眼:“你敢断我尾巴剥我皮,我盯着你全家不得安宁!” 晚禾失笑:“我全家? 我是孤儿啊,上午父母下午子女,左右无旁亲的,你死都死了,怎么盯我? 别废话了,我耐心有限时间有限,给你留这么点长的尾巴行吧?” 说着话,晚禾手起刀落,就要把她的尾巴砍下来。 “住手!!我说……” 黄鼠狼屁股夹紧,整条尾巴都收进了底下坐着。 晚禾摇头:“不行,晚了,我就喜欢你这尾巴!” 黄鼠狼泫然欲泣,看着她手又伸过来,哇的一声哭出来:“我姐姐被掌柜表妹打死了,他们把我姐姐的皮毛拿到镇上卖了十个中品灵石。 换了大宅子!” 晚禾眨眼:“你再接着编!” 黄鼠狼一顿:“你怎么知道我在编?” “你都三百年道行了,你姐姐不应该比你修为更高吗? 还能被凡人打死?” “你说的没错,我姐姐道行比我高,但是,她中了道士的阵,落入其中,妖丹被剖,修为尽损,逃到掌柜表妹家,才会被杀了剥皮……” “那你怎么不去找那个道士,追着掌柜的是不是有点远?” “是你们掌柜介绍的道士……” 晚禾挑眉:“哦,这么说的话,好像没什么毛病。 但是你姐姐是不是跑到人界去祸害普通老百姓了? 无缘无故的,他们怎么会找道士抓你姐姐?” 黄鼠狼不说话,晚禾又问:“表妹一家现在如何了?” “死了!我杀的!” “所以掌柜说一个村的都被你杀了,是真的吧?” “是,谁让他们见死不救?” 晚禾眉眼变得凌厉,拿出一颗丹药:“想死还是想活?” 黄鼠狼龇牙:“别废话,谁不想活?” “掌柜这边你别想碰了,你姐姐先害人在前,普通老百姓有几个能抗住你们这些妖怪祸害的,因果循环,你不要搞错了! 现在给你一个机会,吃下这颗丹药,我不杀你,但是你要跟着我回去给长老做灵宠,如果不愿意,这把菜刀就是送你上路的武器!” 黄鼠狼眼珠子在眼眶里急速旋转,先保住性命在做其他打算。 她毫不客气地吞下丹药。 “这丹药只有我有解药,叫暖阳丹,你可以不听我话,但每日辰时(早7-9点)太阳照到你身上,就会从毛孔渗血不止,直到服下解药才能停息。 你大可以试试!” 丹药味道很香,像是幽幽的紫罗兰一般,这种丹药,竟然是毒药,黄鼠狼心中犹疑不信。 玄天镯收回,黄鼠狼条件反射龇牙扑上来,燕丹一脚蹬在她肚子上,差点把整颗妖丹蹬裂。 “你?!” “老实点,打,你是打不过我们的,我小师妹给你一条生路,别不知道好赖!” 黄鼠狼痛哼吐出一口鲜血,忌惮燕丹的玄天镯,又对晚禾说的什么暖阳丹心生恐惧,一时半会儿还真没敢再动作。 只要明日辰时看看情况,便可断定一二了。 不,不需要明日,现在就是辰时,她噌地从窗户蹿出去,一溜烟跑到对面屋檐下。 燕丹看晚禾:“这货是想逃跑吧?” 晚禾收起天华伞,不急不慢地往外走:“师兄,我们回去吧,她要是一心想去和阎王喝茶,咱们也留不住!” 黄鼠狼看着他们两个跳上院墙,哼哼笑道:“还想吓唬我? 我刚刚就从太阳底下过来的,怎么样? 什么事情都没有,哈哈哈,我三百年道行,还能叫你一个小菜鸡的丹药坑了? 吓唬谁呢?” 晚禾和燕丹头也没回,落在外面地上,抬脚就走。 黄鼠狼看着两人真的消失在院墙上,满脑子的问号,记下蹿到院墙上喊道:“真的就这么走了啊? 不抓我了啊? 我回头把那个男人全部吸食干净啊?”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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