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五上次回去,平复边境云际少云部落就是给现在的局面敲警钟。 小五的兄长死在云际边境,这件事,夙鸴不会罢休,说不定什么时候就会找个理由收拾云际,到时候,你大师兄和五师弟再见面,可能就是战场上了。” 炎墨说完这些话,没有太大的情绪波动,好像他的弟子兵戎相见,也没什么不可以的。 晚禾觉得,炎墨要么就是有法子阻止这一切发生,要么就是骨子里生性凉薄,离开雪域,就生死有命了,要不不能如此淡定,参透世事变幻无常一样无波无澜。 燕桐的眼泪在下颌汇聚在一起,形成很大一颗泪滴“啪嗒”落下。 “肯定不是云际做的,也可能是朱徐国和苍田大陆或明海洲的离间计!” 炎墨看向一直不说话的晚禾:“你眨巴眨巴眼睛干嘛? 有什么话直说!” 晚禾组织了下语言:“是这样的师尊,您老到底是怎么想的呢? 别的仙门收弟子都希望他们天赋异禀,将来飞升成仙,为宗门光耀门楣,增加宗门实力,为仙界输送大量人才,在上界也是可以排的上号的,那好处岂不是多多? 而您收的这几个亲传,将来都要回去自己发展,肩挑数担,也没功夫继续修炼,怎么飞升成仙呢?” “那你觉得,为师是为什么收他们呢?” “或许,就单纯的看好了他们长得出众?” 毕竟您老就是看脸的人不是? ”“”整个雪域就没一个相貌普通的,那叫美的一个各有千秋。 炎墨嗯了一声,夸赞道:“那你还真是说对了,没错,师尊就是为了这个收的弟子!” 晚禾噘嘴:“别闹,师尊!” “你大师兄排行老三,出生时,身体不好,那时候云际和朱徐两国年年征战,父母一边是顾不上他,一边也是为了保护他,送到雪域,恳请我收做弟子。 老二呢,虽然是太子,但性格孤僻,送来的时候,成天都不说一句话,对生灵生死看得十分淡,从他面前过的生灵没有活着离开的。 将来朱徐国交到他手上,恐累计手足家族毙命,于是托了曾长老带回来让为师教化。 小三儿是云际皇宫送来陪你大师兄的,老四和老六是陪着小五来的,小五…… 嗯,这个小五,有点复杂!” 炎墨不太想讲,对上晚禾扑扇扑扇的眼睛,那渴望八卦的神情,实在是太耀眼,无法忽略。 于是他又接着说:“夙鸴皇后病逝,为了保全爱子性命,送来雪域的!” 晚禾听罢:“这也不复杂啊?” 炎墨勾唇,是他简化了而已。 小七单纯,凡尘俗世的牵绊,还是不要和她讲。 (修真界其他宗门集体掀桌,阴阳怪气:小七单纯? 啊对对对,她最单纯!) 燕桐抽噎:“合着……合着我们七个,只有小师妹才是师尊实打实想要收的?” 炎墨:…… 晚禾:好像这么理解,也没毛病啊…… 燕桐看两人不说话,委屈巴巴:“合着,师尊只想让小师妹一个人飞升……” 炎墨:…… 晚禾:啊这? “那个,师姐,那是因为我出身简单,没有你们那么深厚的家庭背景啊,我不飞升,也没啥事干不是? 我没责任的——” 燕桐瘪嘴,又要哭:“小师妹,你肯定能当神仙的,我就没见过像你这么有天赋的人,以后师门就靠你发扬光大了。 假如哪天,你在天上看到云际大陆被灭,一定想着下来给师姐和大师兄收尸啊?” “呸呸呸,师姐,你不要胡说。 我不飞升,飞升有什么好的? 我就在雪域待着,陪着师尊,陪着长老们,你们打起来我就去帮忙,放心,有我在,打不起来的哈!” 其实说这个话,晚禾有点心虚。 原著里,几个师兄叛变,背刺师尊,都是因为瑶媌,现在看来,瑶媌在各位师兄眼里,已经没什么可能成为背刺的原因。 所以,师兄们不会背叛师尊,背叛雪域了吧? 可是剧情总是在发展,她不知道这一关让她破了,会不会以其他方式发生,总是悬着一颗心的感觉实在是不怎么好。 走一步是一步吧,以后事以后再说。 翌日清晨,雪域一行人迎着朝阳出现在了陵城的街道上。 丹药铺内,晚禾把瓶瓶罐罐都摆上台:“我得出远门一趟,这些丹药你就看着卖吧,能卖多少就卖多少,没有了就等我回来!” 掌柜一个劲点头,一边收丹药一边嘱咐:“那姑娘你可要小心一点,外面现在乱的很,也就咱们陵城在几个宗门山脚下,没有什么妖怪魔物来捣乱。 出了咱们陵城,可就危险了。 我那表妹,前几天刚来投奔我,说全家都被妖怪吃了,整个村子一个活的人都不见,连只鸟都不飞过去,地上到处都是黑烟直冒,大白天看着都渗人! 好在你们都是修仙的,要是普通老百姓,还真的不知道这世道该如何活下去呢!” 掌柜的越说越感慨,最后无奈摇头,目光悲戚。 晚禾听他这么一说,才抬起头认认真真将掌柜打量了一番,这么一看,她就发现问题了。 “掌柜的,你最近睡眠不好吗?” “没有啊,我这几天不知道怎么,还没到就寝时间就早早歇下了,睡眠特别好,一晚上都没有做梦,也听不到外面任何声音。 往常我一宿也就睡个两个多时辰就睡不着了,姑娘你看出来什么了?” “我看出来你这睡眠好转应该是你表妹来了之后吧?” 掌柜乐的像朵花儿:“那倒是,我这表妹啊,心灵手巧,从小就会做饭,那饭菜色香味都是一绝,晚上吃了她做的饭啊,那叫一个心满意足,回味无穷啊! 吃得饱就睡得好,都是有道理的!” 晚禾哦了一声,仰头对上身边人目光。 燕丹眨了眨眼,向后微微侧眸。 晚禾大声说道:“那掌柜的,就麻烦你了,剩下等我回来再说,告辞!” 掌柜将人送出来,笑呵呵看着他们走远,转身进屋。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66_166872/72650440.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