梧思慌乱地捂住胸前,满眼羞愤瞪着燕岫。 “你……你你你你……”她的手指发颤,指着燕岫,大脑宕机,半晌找不到什么词能表达心中的愤怒和狂躁。 众人这才看清,梧思的胸口被划开,分寸把握得非常好,深一寸伤及皮肉,浅一分划不开所有衣衫。 包括肚兜。 “看什么看啊?你们……你们转过去!”梧思愤然收回手,捂住胸口,急的直跺脚。 温灼拿出一件外衣罩在她身上,梧思眼泪儿立刻滚出来:“大师兄,他欺人太甚……呜呜呜!” 温灼叹息一声,转向燕岫:“燕岫师弟,就算我们小师妹说的有什么不对的地方,你也不该这样动手?” 燕岫掏耳朵:“那该怎么动手,给她一大耳光?” 柳清义愤填膺:“够了啊? 你们昆仑雪域行事一向乖张冲动,我们忍你们很久了! 跟女孩子动手,你算什么男人?” 燕岫挑眉:“哦?那我就不是男人了!” 说完瞥了一眼燕重,燕重抱拳:“实在对不住,二师弟自来情绪稳定,今日能做出这样的事情,实在是事出有因,主要还是梧思师妹说的话太过难听。 所以二师弟才一时没有控制住,抱歉抱歉,回去我一定会警醒他!” 蓬莱仙岛的人满脸错愕。 他在说什么啊? 什么叫情绪稳定? 情绪稳定还能做出这种事情? 主要是,还把责任全部推给了他们,道歉是道了没错,但这个歉道的也莫名其妙点了吧? 晚禾听了半天,四师兄和六师兄帮着自己和梧思他们吵架,她听完了,梧思被二师兄偷袭,她也听完了,大师兄替二师兄道歉,也听完了,是该她说话的时候了。 “那什么,你们要是有意见,这小麟麟给你们?” 唐宇嗤笑:“你在开玩笑? 它连我都不认,你觉得你给谁就能给谁?” 晚禾看他:“我觉得这里没你说话的份,你只是我的一个人质,没权利发表见解,你觉得呢?” “我不做人质,要杀要剐就现在,给我一个痛快——” “噗” 武器灌入皮肉的声音。 唐宇最后一个字还没说完,嘴里溢出鲜血,低头看肚子上的剑,鲜血顺着剑身汩汩而下,他的眼里从不屑到震惊,不可思议地抬头看向对面的宋青云。 宋青云脸色一白,好像也被吓了一跳,他看了看手里握的剑,又看向猝然倒地的唐宇,又去看晚禾。 所有人都没想到,宋青云是如此快的手,唐宇刚说想死,他立刻就一剑攮死了…… 真的,攮死了? 燕丹歪头磨牙:“宋青云!!!我小师妹说这是她的人质,留着还有用,你在干什么?” 燕阳:“你什么意思啊宋青云? 故意和我们作对是吧?” 宋青云松开手,退后一步,回头看瑶媌:“小师妹……你……???” 他不理解,万分不理解为何瑶媌会突然撞他的胳膊。 瑶媌扶上头:“大师兄,对不起,我刚刚忽然头晕了下,发生什么事了?” 宋青云:…… 燕丹:“哈,握草!” 燕阳:“好好好,头晕是吧? 好得很!” 燕岫:“晕的很是时候!” 燕重:“我记得瑶媌小师妹是丹修,难道自己炼的补血丹效果不好? 吃了这么久还没补上血?” 瑶媌好像才看到地上躺着奄奄一息的唐宇:“啊? 大师兄,是你的剑?” 宋青云张嘴,想要对晚禾解释什么,但张了张嘴,却什么也没说出来。 瑶媌慌乱蹲下:“大师兄对不起,是不是我刚刚头晕的时候撞到了你,唐宇是被误伤的吧? 我给你他喂补血丹,没关系,我有补血丹……” 晚禾看着她手忙脚乱塞进唐宇嘴里一颗丹药,鼻尖的味道一瞬而过,她脸色一变,一把扯走瑶媌挡在唐宇面前:“你给他吃的什么?” 瑶媌似乎很虚弱,被晚禾扯过去,直接一歪趴在地上。 琏璟立刻把人扶起来:“你干什么? 瑶媌小师妹是想救他,要不是你说他是你的人质,她怎么会用自己炼的丹药去救一个魔修? 这本来就不合规矩了,你不要太过分?” “打一架吧!”说话的是燕猗,从头到尾,他就没说过话。 一开口,就是简单明了粗暴直接的约战。 琏璟一顿:“燕猗,我在跟她讲道理,你不能一味地包庇她!” 晚禾没功夫和他辩解什么,她正忙着掐着唐宇的腮帮子抠他舌头:“吐啊,吐出来,吐出来啊,不然你会死掉的!” 燕猗目光从晚禾身上挪到瑶媌身上,瑶媌意外:“怎么会死掉? 我给他吃的补血的大黄丹啊……” 说着话,她从乾坤袋里拿出好几个瓷瓶,摊开,目光一顿,手抖了一下,瓷瓶全部掉到地上摔碎,滚出各种颜色的丹药。 两种黄色的丹药,一大一小,但是味道全然不同。 作为丹修,是会很敏感丹药的味道的,像晚禾得到天道嘱咐的丹修,即便隔了那么远,稍微一嗅鼻子就知道这粒丹药中有什么灵草,功效是什么。 燕猗声音冷彻:“还要继续装吗?” 瑶媌慌乱摇头,眼泪儿滚落下来:“对不起,对不起,燕猗师兄,你信我,我真的是想要救他,可是我失血过多,头脑昏沉,看错了瓷瓶。 我真的不是故意的……” 燕猗不等她说完,剑已经出鞘,身形一闪,便冲着瑶媌去了。 琏璟早有防备,立刻闪身挡在瑶媌面前:“想要碰她,先过我这关!” 燕猗和琏璟战在一处,燕阳和燕丹没有看着的道理,两人一左一右夹击而来。 柳清大吼一声:“你们讲不讲规矩? 一人对一人,你们三人打一个,算什么事儿? 传出去不怕丢人?” 燕丹骂了一句:“我们想怎么打就怎么打,把琏璟打残就是赢,管我们怎么打!” 燕阳赞同:“既然他要当英雄当护花使者,我们必须成全他,增加难度,才显得他这个英雄救美更不容易,你懂个屁!” 柳清:…… 第一次听到以多欺少可以说成这样高风亮节的。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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