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休想欺负我师弟!既然你们不讲规矩,我也不管那么多了!”柳清一展衣袖冲过去加入混战。 叶涛和不凡见此,脚尖点地,飞过去准备帮忙。 燕重和燕岫怎么可能让他们两个过去,燕岫搭弓射箭:“在我眼皮底下,还想偷袭我师弟们?” 燕重正要出手,温灼一把按住他胳膊:“师弟们切磋,我们两个大师兄就不要参合了吧? 传出去不好听!” “行,那就说好了,谁也别参和!” 燕重垂下手,温灼总觉得好像哪里不对呢,应该没事吧? 他和燕重都不出手的话,正好四对四,总不见得输的很惨? 他自己安慰自己,可还是提着一颗心放不下。 瑶媌独自垂泪,宋青云没过去关心,目光复杂地看着她。 晚禾还在尽力抢救唐宇。 唐宇眼睛模糊,已经看不清晚禾的样子,他抓着晚禾的手,呜噜噜地说着什么。 晚禾急的出了汗,抽出被唐宇咬出牙印的手,就算这样,唐宇也没吐出什么像样的东西。 “怎么样?还有救吗?”宋青云问。 晚禾摇头:“没用了,他吃下的是破元丹! 入口即化,早已经随着血液流入心脏!” 宋青云闭眼,好像在斟酌怎么开口。 温灼也不知道说什么。 燕重冷笑一声:“雷音宗纯水灵脉无垢灵体丹修,竟然连丹药都分不清,还做什么丹修?” 瑶媌一个劲道歉:“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都是我不好,我失血过多,我……” 燕重打断她:“别拿失血过多说事儿,琏璟和宋青云和失血过多,都是一起吃的药,宋青云能好端端站在这里,琏璟还能喝我五师弟过招。 怎么就你虚? 既然身体这么弱,也不适合修仙啊,这么不抗打,不是拖师门后退吗?” 宋青云睁开眼:“够了,这件事是我的责任,我一人承担! 一个魔修而已,原本就是要杀的,小师妹没有做错什么。 她是一个女孩子,身体别我们弱点不是很正常吗?” 燕重嘲讽一笑:“宋青云,你真行啊,你就这样继续下去哈,一定要包庇她到底,不然我看不起你!” “这不算包庇,就事论事而已,你们都能如此包庇晚禾了,我这点又算什么?” 瑶媌望向宋青云,戚戚婉婉:“大师兄,呜呜呜,谢谢你!” 晚禾深吸口气,正要准备起身,手背唐宇一下抓住。 唐宇神情痛苦:“娘——娘你来接我了?” 晚禾:…… 她正要掰开他的手,唐宇哭了。 “娘,对不起……我没照顾好弟弟……,我跟你走,弟弟怎么办? 娘,你不会怪我吧? 我……我尽力了……” 晚禾动作一顿,抿了下唇:“我不怪你,好孩子!” 她拍了拍唐宇,虽然唐宇是魔修,身为魔焰山一舵舵主,杀了不少修士,做了许多伤天害理的事情,确实早晚都是必死的结局,可此时此刻,他却哭的像个没有长大的孩子。 好像做错事的兄长,因为没照顾好弟弟,跟爹娘认错的样子。 她不是在可怜唐宇,而是敬重这份手足情。 唐宇好像解脱了,松开她的手,脸上有了笑容,目光有了光亮。 似乎在瞬间清醒了:“不要杀我弟弟……他,他没有杀过一个修士,没有杀过一个……修士……” 晚禾没有答应他,直到唐宇眼里的光最后熄灭,涣散开,一动不动,晚禾保持着蹲下的姿势,良久没动。 天上地下,前后左右,都是灵力作战的痕迹,一颗记忆石悬在空中半晌后悄无声息地没入一个人的乾坤袋,无人注意。 一个人被甩到她面前,是柳清被燕丹踢下来。 “我跟你拼了,你丫的偷袭——袭啊——” 柳清本来还要一骨碌爬起来,指着天上飞的燕丹放狠话,结果话还没说完,脸上陡地挨了一下。 太快了,没看清。 柳清:“什么玩意儿歘一下?” “pia” 另外一边脸又挨了一下,这回他看清了。 瞪着晚禾,捂脸,嘶吼:“你干嘛?” “打你,打你不知道吗?” 晚禾一边说着,又给了他另一边脸一巴掌。 柳清又惊又怒:“你不要——” “pia!” “别太过——” “pia!!” “你知不知——” “pia” 柳清彻底懵了,他已经记不清楚被打了几个嘴巴,一时之间都忘记反抗了。 晚禾怒瞪着他:“从现在开始,再让我看到你在我面前多一句嘴,我不仅会抽你,还会把你光屁股细狗小视频以记忆石的方式传播出去。 我会要你身败名裂,在修真界混不下去,不信咱们可以试一试?” 柳清的神智都乱作一团,听到记忆石,一瞬间奓毛:“你们卑鄙,我已经花钱买回来了,你们收完钱还复刻了?” 晚禾一顿,她当然没有复刻,但是威胁人的时候,兵不厌诈。 “对,我就是卑鄙,你记住了,不要惹我们昆仑雪域弟子!” 柳清欲哭无泪,想着一会儿要找温灼告状,两人一起商量对策,没有道理晚禾只复刻他的不复刻温灼的。 晚禾站起来,瞟了一眼战况,不凡和叶涛根本不是燕丹和燕阳的对手,加上一个燕岫一直在旁边放冷箭,两人都不同程度地受了伤。 再战下去,就不是受伤那么简单,可能回去蓬莱仙岛都要人抬着走了。 柳清、不凡、叶涛败下阵,琏璟对燕猗、燕丹、燕阳和燕岫就捉襟见肘、 本身他还刚被放了不少血,其实身上早就挂了彩,只是在强硬坚持。 燕猗瞟了一下地面,见晚禾正仰头看着他。 “结束战斗!”他低声说了一句,退出包围圈。 燕丹独门法器玄天镯运转,套上琏璟双腿,燕阳绝技千叶刃旋转,快速在琏璟双腿上划出无数伤口。 燕岫一支神鹰箭呼啸而来,琏璟神色大变,他一个主控的修士,怎么可能打得过一个金丹后期的剑修,何况这里有四个剑修,两个金丹中期,一个金丹后期,还有一个已经到了元婴初期。 在地面观战的三方人,首先发出惊呼的是瑶媌。 “琏璟师兄——”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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