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奇怪,人呢?”沐晓停下来,总觉得要中埋伏。 可柳清冷笑一声:“管他呢,既然他们害怕藏起来,我们就烧他一个家无居所!” 火点起来,黑烟升腾,唐宇万万没想到,这帮修士抓不到人竟然会放火烧房子。 这和土匪有什么两样。 “怪我之前高看这帮兔崽子了,论歹毒,我们不分伯仲!” “哥,不用生气,他们烧吧,前后我们的人已经埋伏下,上天入地,一个别想跑!” 唐黎的声音带着一股杀气,唐宇点头,一挥手,前后魔修同时包抄,魔气释放,没有喊杀声,只有偷袭的声音。 好在温灼等人早有防备,在予那些个新生也有了经验,关闭嗅觉,并没中毒。 但雾气影响视觉,他们又只能闭上眼,灵力缠绕四周,起到防护作用。 余情是第一个感受到有人拍打肩膀的。 “师兄,我好害怕……”在予的声音。 余情顿了一下:“别怕,他们目前还只会偷袭,只要你站在我身边,大家都靠在一处,他们不会得逞!” “哦,师兄,我可以靠着你吗?” 这话不像是在予能说出来的,在予就算靠也不会吭声,直接一个跨步就挨过来了。 余情勾唇:“当然可以!” “噗” 刀剑灌入皮肉的声音,紫色的魔气消散,地上赫然躺着一个魔修打扮的人。 余情拔出剑,目光倏冷,转向别处。 他和其他人又走散了。 后背忽然撞到什么人,两人第一时间挥剑向着彼此砍过来。 “别动手,是我!”柳北的声音。 余情凑近一起,还真是柳北。 “其他人呢?” “不知道,烟一起,人就散。 两次了,我看魔焰山的魔修也不过如此,就会释放烟雾弹!” 两人背对背,做出防御姿势,保守前进。 “这次进来,主要是斩杀魔修,还魔焰山附近几个国度安宁。 结果进来到现在,一个魔修都没看到,反而是我们一直被困,这不是很奇怪吗?” “确实奇怪,我想象的历练,是面对面,刀剑相向,你拼法术我拼灵力,结果呢,好像一直在藏猫猫,这破游戏,我四岁的时候都不玩了!” “不要急躁,这就是他们的奸计,一定是知道我们本事强,才会选择曲折应对。 正面对抗,他们一定不是对手,才会用这种偷袭的方式,挫我锐气!” “也不知道昆仑雪域的人到哪里了,他们要是来了,凭晚禾小师妹的鬼点子,这点烟雾定是困不住我们的!” 想起晚禾的那些不入流但出其不意的方式方法,两个人都陷入一种渴望见到晚禾的情绪中来。 “嗯啊——” 附近忽然想起一声惨叫,听声音是晴晚。 两人法术驱散附近烟雾,无穷的魔气又扑上来。 柳北喊了一句:“晴晚师妹?” 晴晚完全听不到他的声音,因为已经晕死过去。 柳北没有得到回应,知道晴晚可能遭遇不测,急怒道:“这样下去不是办法,蓬莱仙岛的师兄们不是会布控吗? 为什么不布下阵法,控制住进来的魔修?” 话音刚落,脚下光芒大盛,错综在一起的阵法图案明暗有致,一瞬间清除了大部分迷障。 视线恢复清明,可以看到温灼带领蓬莱仙岛众弟子分守四面八方布下阵法,阵法里的魔修捂着脸痛苦哀嚎,修真门派弟子再无所顾忌,挥剑便杀。 等到这一波攻击停下来,地上横七竖八躺了二十多个魔修,还有晴晚和在予以及瑶媌。 三人分别受了不同程度的伤,瑶媌腿站不起来,在予胳膊抬不起来,晴晚整个人昏死。 温灼吩咐大家撤出魔焰山一舵。 谁曾想,飞在前面的柳北和余情一下便被无形的网套住。 宋青云大喝一声:“小心,有困魔网!” 修仙的有捆仙锁,修魔的自然也有困魔网。 这边打的热闹,另外一边是玩的开心。 游山玩水,赏月钓鱼,载歌载舞,美食好酒,一直玩到深更半夜。 甲板上醉成一片。 一开始,燕重是不喝的,毕竟出门在外,门下师弟师妹的安全他要负责。 晚禾说小玖儿不喝,可以帮他站好这班岗。 燕重当然不同意,毕竟玖夜是灵宠,又不是大家的大师兄。 结果玖夜摇着红色羽扇,极为轻蔑地问他:“是不是看不起老子? 老子巅峰时期,战斗力是你当年的师尊两个,年纪轻轻,倒是会装老成。 你们几个小崽子,出来玩就好好玩,开开心心,别有负担,我往这船头一站啊,什么妖魔鬼怪魑魅魍魉统统退散!” 玖夜都这么说了,他又拗不过几个师弟和师妹们,便喝了几口。 于是一轮一轮的敬酒划拳小游戏开展下来,便不知不觉喝多了。 燕阳和燕丹也是不肯喝的,毕竟有职责在身,不过看着小师妹一口酒一口肉,那叫一个香,只能偷偷咽口水。 燕猗瞟到后,便允了二人陪着晚禾喝。 燕桐有心事,喝的又快又闷,不一会儿就醉了。 转一圈下来,倒是燕岫和燕猗两人还是清醒状态。 两人打算把这些醉鬼们送回房间,晚禾挥着手推开燕猗:“不回去,我就要在这里看星星! 吹风,看月亮看星星,五师兄,你瞧瞧,这里的星星还真多真亮啊……” 燕猗沉凝:“不是一直这样的吗?” 晚禾呵呵笑:“是啊,本来就该一直这样的!” “你喝多了,回房间休息!” “说了不去!我就要在这里,和师兄师姐们一起秉烛夜谈。” 燕猗无法,只得取了毛毯给她盖上。 “呵,躺了一排,你就单独给小师妹盖被,是不是偏心的太明显?” 燕岫靠在燕重旁边,手里转着酒杯,朝他扬下巴。 燕猗面不改色:“这么多人,二师兄只靠着大师兄,是不是偏心的太明显?” 燕岫一愣,勾起唇角:“这么说,你的心思和我的心思一样咯?” 燕猗认真摇头:“我对大师兄没兴趣!” 燕岫笑着别过头去。、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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