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青云无话可说,他只要针对琏璟,瑶媌就会帮着琏璟说话,几番讨论下来,便定下了琏璟的建议。 这个时候,忽然刮起了一阵狂风。 烟雾陡然弥漫过来,温灼大喊一声:“不好,是魔气,大家快御敌!” 然而这魔气来的突然,之前一点预兆都没有,队伍里还有在予、柳北、余情这样的新生,毫无经验可言。 一转眼就迷了方向,看不见的时候,是最可怕的时候,因为不知道烟雾中有什么存在。 在予挥着剑一顿乱砍:“师兄?师姐?你们在哪里?” 回复她的是奇怪的笑声,一声接一声。 “桀桀桀桀……好漂亮的小妞儿,这小身材,看着就有兴趣!” 在予鸡皮疙瘩泛起来:“不要过来,我砍死你!” 余情被突然刺过来的剑逼退:“师妹,怎么了你?” 他打开在予的剑,扶上她胳膊,在予只觉得有只魔手在轻薄她,反手又来了一剑。 余情反应还算比较快,但也被剑挑中了衣衫,刺破血肉,伤口不深,却也见了血。 “在予师妹!!!” 他惊呼出声。 在予杀红了眼,耳朵里听到的声音充满了淫邪的味道。 杀招一招接一招,余情只能被动躲避,明知道对方是同门师妹不能还手,就只有挨打的份儿。 同样的情况在晴晚这边也出现了,她和柳北打成一团。 瑶媌倒是没打架,但她恍恍惚惚开始脱衣服。 琏璟找到她的时候,已经能看到肩膀头子裸露在外。 “瑶媌师妹,你在干什么?” 瑶媌泫然欲泣,好像沉浸在某种梦中不可自拔。 “你真的就不能看我一眼吗? 从白渊战神梦境里你救我那刻开始,我一直希望师兄能够对我像对她一样好。 我是纯水灵脉无垢灵体,做炉鼎也是百里挑一的,你” “瑶媌??!!” 琏璟听到这里,心中大骇,他听到什么了? 什么炉鼎,什么白渊战神的梦境,谁救了她? 但现在不是纠结这个的时候,他知道自己又惊又慌又痛,却暂时还得压制住情绪,拉上瑶媌衣服,灵力灌入掌心,在瑶媌头顶注入一股清明。 瑶媌眼神从迷茫逐渐恢复正常,抹了一把脸:“琏璟师兄,我怎么了?” “这是魔气,可以乱人心智,快把嗅觉关闭!” 柳北和晴晚,还有余情和在予,都被有经验的弟子们叫醒,柳北还好点,晴晚倒是被柳北打得脸都肿了。 当时的情况是这样的,柳北见晴晚疯了一样乱杀乱砍,怎么叫都叫不醒,只能把人定住,一顿猛抽晴晚嘴巴。 “醒醒醒醒? 醒了吗? 还没醒? 醒醒醒醒? 醒了吗? 还没醒!!!?” “啪”“啪啪”“啪啪啪啪” 晴晚也是第一次知道,师兄叫醒人的方式除了抽嘴巴,就是…… 抽嘴巴! 柳北摸鼻子,尴尬:“那个,你好点了吗?” 晴晚捂着两边肿起来的腮帮子,眼泪在眼眶打转:“哈系囤!!” “哈?” “哈西屯啊,哈西屯!!!” 晴晚努力捋直舌头了,但效果并不是很好。 沐晓蹙眉:“师妹说,还是疼!” 柳北:“啊?哦哦……不好意思,噗,对不起,我需要一个人冷静冷静!” 柳北捂住嘴,一脸悲痛的来到另外一边,晴晚看到他肩膀耸动,但她绝对不信柳北师兄是在伤心。 接着是余情和在予,在予眼泪儿像断线的珍珠,站在余情面前像是一个犯了天大错的孩子,低着头,一直抽噎:“对不起师兄。 我……呜呜呜,我太害怕了当时!” “没关系,不要哭!” 余情还有力气给她擦眼泪,在予看着他浑身是血,悔恨的情绪达到极致:“都是我蠢都是我笨,你……疼不疼?” “不碍事,都是皮肉伤!” 在予瘪嘴,又是一大串眼泪出来,她已经把从晚禾那里又买的丹药全部给余情服下了,但还是觉得无法原谅自己。 “歘” 在予忽然拔出剑,转身:“就是这该死的魔修,竟然乱我心智,我去杀了他们!” 青黛及时拉住她:“不要冲动,他们能忽然发起进攻,显然是知道我们来了。 你贸然前去,会被埋伏!” “不是还要等三队人吗? 你们不是都向着昆仑雪域吗? 如果我们不等昆仑雪域,也不会发生这样的事情! 现在怎么办? 魔焰山已经准备好了,在原地我们就要被动挨打!” 柳清跳出来,气急败坏。 梧思也道:“不能再等了,昆仑雪域既然都不把我们安危当回事,我们也不用再把他们算在内,就像往常一样,当他们没来就是!” 琏璟扶着瑶媌,神情严肃:“确实如此,要不是因为等他们,几个师兄师妹也不会受伤,还没怎么出手,我们的阵脚已经乱了。 还好损失不是很严重,再等下去,不知道魔修会出什么下三滥的手段,与其被动挨打,不如主动出击! 就算他们知道我们来了又怎么样,现在就发动进攻是最好的时机,正面对抗,还不见得谁的把握更大。 拖下去,只会把二舵三舵的人都招来!” 他的话得到大家的一致认可。 温灼下令,全员进攻。 魔焰山一舵,是一处山脚下的寨子,内有一百余人,东西各有出路。 “报,舵主,那些修士发动进攻了!” 座上的人冷哼一声:“终于等不及了? 五大宗门欺人太甚,先掳我弟弟及魔徒去残杀充数拿名次,又派弟子来我魔焰山挑衅,简直是目中无人,放肆猖狂!” 他走下神坛,转过身,眼角一道疤痕连到耳根,蜿蜒崎岖,狰狞可怖。 “黎儿,看兄长怎么给你报仇!” 那人抬起头,赫然就是晚禾当初放走的唐黎。 “哥,昆仑雪域的人来了吗?” “管他来没来,今儿我全叫他们有来无回!” 唐黎不再言语,唐宇吩咐下去,全员后退到西门。 温灼等人铆足劲杀进来,却在门口打了两个看门的,就一路畅通无阻。 直捣黄龙。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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