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禾小心翼翼递过去一只兔腿,紧紧观察着玖夜的表情变化。 玖夜还是那副表情。 晚禾有点怕:“哎哎哎,你有话就说啊,不要这样子一副要死不死的模样好吧?我有点没底……” 晚禾抿唇,略显紧张,玖夜不是一般的狐狸,她很清楚,可是她目前还没找到更好的解开血契的办法,找到的话,一定会让他离开的。 毕竟,毕竟她一个普通修士,其实没有资格拥有玖夜这种血脉的火狐作为灵宠,很多话,玖夜不说,她并不是一无所知,她是穿书,不是傻子。 “是不是,是不是觉得跟着我有些受委屈? 我知道我能力有限,自保都费劲,更没有办法帮助你修炼,也无法保护你。 这一次你受伤,完全是因为护着我,我知道我拖你后腿。 其实,其实我这个主人十分不称职,走到哪里也不会带着你。 带着你又只会让你迎战,害你受伤。 我想过放你走,给你自由,不过,我没找到更好的办法解开血契。 而且我现在还不想死,你知道的,我比较惜命。 所以,所以,你能不能再忍受一段时间? 我会想办法解开我们的血契的,谁也用不着死,你相信我,我很聪明的,一定” “是不是有病?” 玖夜突然打断她,晚禾一愣:“什么?” “你把老子扔到水里,大头朝下,老子不会水你知不知道? 我以为你会给我个合理的解释,没想到是想我死,好解开血契? 你就这么想摆脱我? 我当你灵宠,这辈子委屈你了?” 晚禾慌忙摆手:“哪里的话,你误会我了,我绝对没有这么想!” “你刚刚是不是说要跟我解开血契?” “是……不过” “你是不是说想解开血契,但你又不想死?” “对……但是” “那就对啦,你不想死,就只能我死了呗! 好狠的心啊,我都没嫌弃你废,你竟然想要我死来解开血契?” 晚禾:…… 说不清了,这货怎么听不懂人话呢? 晚禾深吸口气,平复心情:“那什么,你身体好点了吧?” “你倒是盼着我死,让你失望了,老子身体倍棒,吃嘛嘛香!拿来吧你!” 玖夜一把抓过兔腿啃了一大口:“唔,还得是翠竹轩的兔子肉香啊……” 晚禾看着他一口肉一口酒,毫不拘泥,丝毫没有之前不说话时的高深莫测,冷淡生疏,松了口气。 “小玖儿,其实你还是那个死出让我安心点!” “闭嘴,你们昆仑雪域一窝子黑心东西,黑心小王八,黑心小阎王,黑心小魔女,没一个心眼子是好的! 差点淹死我,这笔账我跟你没完。 以后除非我自己想,你休想私自解开血契,我就要他们都看看,我玖夜跟着你,是我丢脸还是你丢脸!” 晚禾:“这不,一回事吗?” “废话怎么那么多呢? 赶紧吃啊,一会儿松至那个老贼就带人过来了,这么多东西还没吃完呢!” 晚禾抓起一把肉串往乾坤袋里送:“其实,你要是愿意去乾坤袋……” “休想,我堂堂青丘皇……荒原呆惯了的狐狸,你叫我困在一个乾坤袋里,像话吗?” “可是你受伤的时候,我还不是把你变小揣怀里了,是不是听着我的心跳入睡很安心?” 玖夜:“咳咳咳……今天这浪子笑,怎么和往日味道不大一样,有点呛……” “是吗?我没喝出来啊? 哎,五师兄到底还要多久回来啊,再不回来,我的存货就要没了。”biqubao.com “在仙岛的切磋学习结束你不就可以下山了吗,到那时想去哪里不都是你说了算?” 晚禾眼睛一亮:“对哈,五师兄他们不回来,我可以去找他们呀!” 说干就干,怎么能让仙岛的日子快点结束呢? 说话间,松至来了,当然还有几个原本在卧龙殿和他聊天的宗主长老什么的。 哦,还有蓬莱仙岛的大弟子和琏璟,松至好像去哪里都喜欢带着他们几个。 柳清指着晚禾:“师父,就……就是晚禾,把广寒池变成了温泉!” “温……温泉?” 琏璟是后遇到他们,松至叫过来的。 听到这话,惊得不轻。 他紧走几步来到水边,空气中的感受本就和原来不同,他还是不死心,掬起一捧水到眼前。 瞳孔震动,大为诧异:“师父,水真的……热了……?” 一边是难以置信,一边是困惑不解,从拜入仙岛以来,他在这里疗过三次伤,每一次出来,筋脉都会比之前更加坚固有韧性。 仙岛有许多类似这样神奇的存在,广寒池当排在前列,可为什么,会变成现在这样? 几个长老,几个宗主,动作整齐划一,撩衣袍,侧身,转头,看松至,抬步,挽袖子,来到水边,弯腰,掬水…… 秦元乾神色大变:“岛主,的确如此!” 凌菡蹙眉,甩了甩手,看向晚禾,那眼神好像在说,你就不能消停一点? 其他小宗门的宗主都摸着胡须不言语,晚禾是昆仑雪域的弟子,换做以前,他们肯定是帮着仙岛讨伐上了,但是现在可不同往日。 新生秘境大会加上除魔大会结束,昆仑雪域连续两次拿到第一,获得丰厚奖励,尤其是除魔大会,在秘境中对他们宗门的弟子多加照顾,他们是感激都来不及,怎么说话? 神仙打架,小鬼遭殃,他们倒是期待现在都不在原地才好。 松至的神情始终沉凝,脸上笑容显得僵硬。 “晚禾,是你做的吗?” 晚禾摇头:“岛主明鉴,弟子在岸边烤肉,并没下水,我也不知道怎么变成这样的!” 松至目光停留在她眼睛上,晚禾坦然,她确实不知道水温怎么变了,好好的寒池,睡了一觉,就成了温泉。 当然,她打算等人走了后下去泡一泡的想法,是不会表现出来的。 “跟他们费那么多话干什么? 你下去泡完冻晕过去,是老子把你救出来的,谁知道他们这破池子泡一次就升温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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