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她已经开始变得清楚,每一色光芒代表修炼等级,每个等级分为三个阶段,初中后三期。 所以会落下三个光环。 青鸿剑的封印,她的灵力始终被压制在筑基,青鸿剑出,她一下跨越了筑基——开光——胎息——辟谷——金丹——元婴,达到了出窍。 其实在修罗城时,她的元神已经出窍过,所经之处,破败转为完整,残缺变成美好,绝望化为希望,死亡逆向生机。 只是那时,她还以为这是一场梦。、 如此想来,应该在那时就突破到了出窍阶段。 元婴后,光环都会是金色。 每次突破,也会有金光护体,稍纵即逝而已。 晚禾朝着青鸿剑伸出手,握上它的那一刻,苍凉的古朴萧杀感扑面而来。 她好像听到了自己战士的怒号,痛苦,闷哼,听到了来自于远古的腥风血雨,闻到了来自于这把剑主人身上的幽冷栀子香。 青鸿剑,承载了太多的杀戮,沉重得她无法呼吸。 不怪子兮元神归来,第一时间把它赶出去。 可是,子兮啊,今生我才是主宰。 其实,我最讨厌一句话你知道是什么吗? 过去了,别想了。 这句话根本不能起到任何安慰人的作用,过去了吗? 过去的是没有受到伤害的人,过去的是没有受委屈的人,被伤害,受委屈的人是过不去的,过去的只是时间而已。 所以我知道你过不去,但是,这一生,我是橘络,穿越而来,现在叫晚禾,这一生,我要为我自己活。 晚禾深吸口气,手腕翻转,侧身,青鸿剑突然被高高抛起,她张开双臂,闭上眼,等待着青鸿剑从头顶落下,灌入身体。 目前她还需要继续封印,这样方便出其不意一招制敌。 何况青鸿剑一出,被世人知道,一定会掀起轩然大波,这是白渊战神的武器,威力为世间独有,哪怕是九重天上的仙人,也苦寻不得。 更别说魔界,妖界,人界的魔修等,会为此发狂。 子兮的元神只是很少一部分归入她的身体,如果说分为十分,也只是进来了一分而已,这可能是白渊能做到的极限了。 她有些凄苦,可能是子兮还有一丝元神残留,而他,却早已不在世,不知是轮回去还是元神俱灭,再不得重生。 白渊其实挺失败的,无论是复活子兮还是对于修罗城来讲,城池被埋,他自己也没活下来。 堂堂上古战神啊,这个结局,总是不至于的,可,偏偏就是这个结局。 青鸿剑归位,修为迅速倒退,广寒池的水铺天盖地袭来,寒冷包围着她,她勾唇看着它们蜂拥而至,握住冰晶,彻骨的凉瞬间涌入四肢百骸。 只是一个意念:水太凉了,把小玖儿给我找来…… 屏障消失,一袭红影瞬间而至,七尾包裹着两人迅速升出水面,飘落岸边。 只是眨眼的功夫,红尾尽数收进红色长袍下。 晚禾是在一堆篝火旁醒来的,四周布下了结界,看那火的味道,是玖夜的没错。 “小玖儿?” 晚禾看着结界外面的红色身影,那人背朝着她,一袭红衣迤地,身材硕长,不说话的时候,确实美的不可方物。 怪不得他叫自己美人儿,当真是美,尤其是在这烟雾缭绕的境地,就像是绽放在仙境里的红杜鹃。 玖夜回头,手一挥,结界消失,空气中弥漫着一股热流。 晚禾诧异回头,看向广寒池,仍然是雾气缭绕白茫茫一片,但这个味道,明显不是之前广寒池的味道。 “怎么回事?” 她问。 玖夜还没说话,身后传来一阵悲愤的声音。 柳清摇摇晃晃跑过来:“晚禾!!!我找你找的好苦,你竟然躲在这里烤肉吃?” 话音刚落,人便飞了出去,重重摔在水里,溅起大片水花。 柳清狠狠呛了几口水,冒出头,怒目瞪着玖夜,但还有点后怕的感觉:“你这个妖狐,竟然恢复了?” 好快…… 玖夜俯视着他,神情冷峭:“跟我家臭丫头说话客气一点!” 柳清:…… 愣怔的时候,他终于发现了什么不对劲,抬起手,捧起水,惊骇不定:“这……这怎么回事?” 刚刚在外面感觉到这里灵力波动,跑过来一看,晚禾不仅什么事情都没有,自己找到广寒池,还在旁边升了一堆篝火,烤着肉,摆着躺椅,还有好几坛浪子笑。 师父罚她来广寒池是受罚的,不是来度假的,她怎么总是能给自己找到偷懒的舒适状态? 可还没得到回答,便被她的灵宠一巴掌拍进了广寒池,这就算了,但谁能告诉他,广寒池的水怎么温了? 不是寒冷彻骨吗? 不是冰凉刺骨吗? 不是可以要她半条命的吗? “柳师兄,你还要泡多久? 要不要上来吃口串儿喝口酒? 赛神仙要不要?” 晚禾的声音在岸边响起,柳清一哆嗦,猛地飞了起来:“你这个魔女,我要立刻回去禀告师父,你就等着受罚吧!” 柳清摇摇晃晃来,跌跌撞撞飞走,走的时候因为害怕惊惧慌乱,还撞在了古榕树上,最后流着两行鼻血,含泪疾驰而去。 他有一万个理由怀疑大师兄温灼一定是知道这一趟不好跟,所以才临时找了理由不过来。 他自告奋勇,还以为能看到晚禾落魄可怜的模样,亲耳听到她哭唧唧的说她错了呢。 结果,结果不提也罢! “小玖儿,哈哈哈哈,笑死我了,你看到没,那货流鼻血了……” 晚禾捧着肚子笑得就差在地上滚了。 玖夜看着她,目光里有许多情愫,晚禾收住笑:“你怎么了?” 很奇怪,从醒过来,总觉得玖夜的性子似乎变了,她有点陌生,他眼神里的东西,她看得懂也看不懂。 好像阔别已久的老友,又好像失散多年的情人,也像失而复得的红颜知己,可还有陌生的试探,和不确定的生疏,以及困惑不解。 “喂?小玖儿,发什么呆? 吃兔子吗?我特意给你腌制的烤兔,刚刚你泡澡的时候,就给你烤好了!”biqubao.com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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