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噗!” 伴随着鲜血四溅。 林轩的手指已经在项老爷子身上刺出一个血洞。 不等他后退,又是一连十几下。 在项老爷子身上又开了十余个血洞。 “爸……” “爷爷……” 在众人的悲切声中,项天傲应声倒地。 嘴中喷出的黑血,惊得所有人都后背发凉。 “你……你怎么……能害我父亲!” 一个有些瘦弱的男子,拼了命地冲了上来。 他就是项家二子项龙。 因为一直和兄弟几人意见不合,被项家边缘化处理。 从他这一身千把块的穿戴就可以看出,他有多贫困了。 “我不阻止的话,你项家还得多死几人,你想想,一个老头命重要,还是你那几个侄子的命重要。” 林轩面带冷笑,弯腰捡起地上的小本。 听到这话,真是几人欢笑几人愁。 “可你口口声声惩恶扬善,我父亲行得端做得正,就连亲生儿子都法办,你今天杀了他,还有什么资格说惩恶扬善!” 项龙一脸哀伤地瞪着林轩。 “况且我们的命都是父亲给的,自古父让子死子不得不死,他要杀要剐那也是我项家内部的事,和你无关,你今天杀我父亲,倒不如给我个痛快,我若不死,必定和你不死不休。” “你这是找死?” 林轩面带冷笑,直接一把掐住项龙的脖子。 这家伙真的是够轴的。 否则也不会作为二哥,反倒被边缘化。 “死又何惧,我干干净净、清清白白!” 项龙愤怒地瞪着林轩。 “好,那我就送你走!” 林轩面带微笑,手指微微用力。 眼看项龙就要被捏断脖子,人群中突然又冲出一人。 三十多岁的年纪,扑通一声跪在林轩面前。 “求英雄饶我爸性命……我项岭风愿用项家万金,求您高抬贵手!” “你这破衣烂衫的模样,哪来的万金?” 林轩面带微笑地审视着这家伙。 同为岭字辈,他穿戴也非常普通。 很明显,也是因为他这个爹的缘由。 “英雄,几位长辈已死,只剩我父亲一人,这家业自然要听我父亲安排,您若杀了他不过是过过手瘾,若是放了他的话,可换万金,您觉得哪个更划算?如果您非要气不顺地想杀人,那我求您用我的命换我父亲的命吧。” 项岭风跪在那里,一脸真诚。 看着他的模样,林轩突然哈哈大笑起来。 “项老,我已经帮你找到继承人了,这小子鬼精鬼灵,堪当大任!” 一把将项龙推到一旁,林轩这才面带微笑的走回到项天傲的身前。 而原本直挺挺躺在那里的项天傲,突然传来一阵剧烈的咳嗽。 随即竟然坐了起来。 “爸,你没死!” “爷爷……您没事吧?” 项龙和项岭风急匆匆跑到项天傲的身前。 看着脸色惨白的他,双眸却精神奕奕。 “当然没死,而且还活得挺好。” 项天傲在搀扶下已经站起身来。 却快步走到林轩面前,双手抱拳。 “多谢高人平息我的逆行之气,还助我踏入新境。” 身为天级的高手,项天傲穷尽一生也没有入品的机会。 刚才因为伤心过度加上动怒,真气逆行。 这对于任何武者都是致命的事情。 却被林轩巧妙化解。 尤其断刀之痛,反倒成就了他新的感悟。 直接成为了入品级的高手。 “一切都是项老爷子自己的修行,我只不过是顺应天命而已,不过刚才那话依旧算数,这项家绝对不能再死人了,至于这上面的罪状,我会留着,若是日后改了,我可以不追究,但如果还变本加厉不知悔改,纵然项老入了品,我依旧杀无赦!” 林轩面带微笑地将小本子放在了手里。 同时伸手拍了拍项岭风的肩膀。 “这小子是我推荐的继承人,我觉得项家有他主持大局,再加上项老的赏罚分明,应该就不会走歪路了。” “哪里哪里……我愧不敢担当,况且我父亲健在,这家主之位,自然由我父亲坐才对。” 项岭风一个激灵,急忙拒绝道。 “他这个榆木脑袋要是当家主,怕是没两天就得把项家卖了,你那个大伯说得对,时代变了,这是个人吃人的社会,好人难做,要是没有比坏人更强的手段,那倒不如做个普通人好了,而你的圆滑应该够用了。” 林轩撇了撇嘴。 没有雷霆之力,就别干出头之事。 “我相信高人的话,那从今日开始,你项岭风便是这项家之主了,谁若不服,这断刀便是下场!” 闭关二十余年,项天傲早已和时代脱节。 所以他自然也乐得坐享其成。 毕竟,醉心于武学的他,根本没有心思顾及俗世纷争。 “多谢……爷爷!” 项岭风赶忙跪在地上。 双手接过项天傲递来的断刀。 这便是家主的地位象征。 “你给我记住,项家之人,需遵守忠孝节义,不可欺凌百姓、不可巧取豪夺,若有违背,你大伯就是你的榜样!” 项天傲深吸了一口气。 接下来的事情,自然都要交给项岭风处理。 而他要做的,就是跟这位神秘的年轻高人,多多学习。 “高人,还请后宅用茶,我还有很多武学的事情需要请教!” 即便是入品境,也不过是修行道路上的一小站。 对于漫长的修行之路,他有太多太多需要请教的了。 项家人立刻开始清理场地,将几具尸体暂时抬到一旁。 而就在两人转向后宅的时候,前厅一个声音让林轩停住了脚步。 “项老爷子,讨论武学的事暂时放一放,虽说我一向不喜欢出尔反尔,但这一次我恐怕要食言了,因为有个人,我必须杀!” “你们疯了是不是!” 从月亮门里走进来的项岭宇。 肥胖油腻的脸庞,尽是诧异之色。 因为此刻,所有项家人都跪在项岭风的面前。 他无法理解,这家伙不是从小就被看不起嘛。 “你们干嘛给一个懦夫下跪?” “项岭宇,你给我闭嘴,我现在是项家家主!” 项岭风微微皱眉,大声咆哮道。 “你个土鳖三怎么跟老子说话呢,就你爹那穷样,你他妈还想当家主,也不撒泡尿照照你是那块料吗?” 项岭宇撇着嘴,一脸不信地说道:“我现在给你个机会,赶紧滚过来跪下给我赔礼道歉,否则今天,我连你爸一起揍!” “你真是无可救药了!” 项岭风不由摇了摇头。 这家伙根本不知道,接下来要面对什么。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66_166836/72622795.html